沈厌离伸手去抽纸条，猫不让，拿爪子按住。

“起来。”

猫眯着眼看他，尾巴卷起来搭在纸条边缘。

宋经云把剩下的半个橘子放到猫面前。猫闻了闻，嫌弃地扭头但屁股挪开了。沈厌离趁机把纸条抽走。

“你俩配合得挺好。”他说。

宋经云没搭理他，起身出了书房。

第四天，事情出了变化。

不是宋昌明那边，是宋皎皎。

梁烨来了东宫。

他递了帖子，说有事求见太子。沈厌离让人把他领到前厅，自己没去，让柯一先问问什么事。

柯一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

“梁世子说宋皎皎跑了。”

宋经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听到这话手里的被角松了。

“跑了？”

“昨天夜里从国公府后门走的，带了一个丫鬟，一个包袱。梁世子今早起来才发现人不见了。”

宋经云把被子搭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宋皎皎跑了。

不是宋昌明安排的如果是宋昌明安排的，不会只带一个丫鬟一个包袱。这是宋皎皎自己跑的。

“梁烨来找太子做什么？找人？”

“他说不是找人。”柯一的表情更古怪了，“他说他不想找。他来是跟太子殿下说一声，免得以后扯上关系。”

不想找。

宋经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梁烨这是在撇清。宋皎皎跑了，他不追，还特意来东宫报备意思是这个人跟他没关系了，以后宋皎皎出了什么事，别算在国公府头上。

“让他进来吧。”沈厌离的声音从书房那边传过来。

梁烨进了院子。

他比上回见的时候瘦了一圈，下巴尖了，眼底有青，穿着件半旧的锦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整个人看着颓了不少。

见到宋经云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垂了下眼，喊了声“太子妃”。

宋经云点了下头，没多说，往屋里走了。

她不想跟梁烨多待。前世的事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个人虽然没亲手害她，但也没拦过他母亲。

沈厌离在书房见的梁烨。门关着，宋经云没去听。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梁烨出来了。走的时候脸色比来的时候还差，路过院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蹲在石榴树下的猫，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走了。

沈厌离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茶杯。

“他说了什么？”宋经云问。

“说宋皎皎走之前留了封信。信上写她对不起他，对不起国公府，这辈子是她的错。”

“就这些？”

“还有一句她说她对不起你。”

宋经云的手搁在廊柱上，没动。

对不起。

前世宋皎皎抢了她的婚事，害她嫁进国公府受尽折磨，最后死在那个院子里。这辈子宋皎皎自己尝了苦头，跑了，留一句对不起。

“晚了。”宋经云说。

沈厌离没接话。

猫从石榴树下跑过来，嘴里叼着一片落叶，放在宋经云脚边，拿爪子推了推。

宋经云低头看它。“你今天怎么老给我送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