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觉(修)
沈静秋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她蹲在阳台上,盯着那丛吊兰看了足足三十秒,什么异常都没有。
“……你刚才说话了?”
没有回应。
“吊兰?”
还是没有。
沈静秋松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回屋。脚底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根吊兰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她脚边,正正好好横在她脚尖前面。
沈静秋愣住了。刚才那根藤蔓明明还好好地搭在花盆边缘。
藤蔓动了动,缩回花盆里。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清晰,带着点起床气:“别一惊一乍的,十五年没说话,好不容易想聊两句。”
沈静秋重新蹲下来,凑近那丛叶子压低声音:“你真的会说话?”
“废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几天,”那声音说:“以前只能感觉到你你浇水、你说话、你哭——”
“我没哭过。”
“你高二那年寒假回来,抱着花盆哭了一晚上,眼泪全滴我土里了,咸死我了。”
沈静秋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那是她妈
是幻觉(修)
“随便,。”
“总不能一直喂吧?要不…………叫你小金?你叶子边上有金边。”
那声音沉默了两秒。“行吧,就叫小金。”
沈静秋笑了笑,回到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来。数学卷子还摊在那儿,第一道选择题还没做完。
但她忽然觉得那些数字没那么飘了。
她拿起笔,认认真真地把那道题做了出来。然后第二道,第三道……
做到第五道的时候,阳台上又飘来那个声音:“你写什么呢?”
沈静秋头也不回:“数学题。”
“你写快一点,写完陪我聊天。十五年没说话,憋死我了。”
沈静秋笔尖顿了顿。她没回头,但嘴角弯了弯:“知道了,别催。”
第二天一早,沈静秋是被阳台上传来的声音吵醒的。
“你醒了吗?”
“……没有。”
“你醒了,你刚才翻了个身。”
沈静秋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慢慢坐起来。她披上外套走到阳台,拉开窗户。
晨光里,那盆吊兰的叶子上挂着露珠,那圈淡金色在阳光下格外亮眼。
“早,”小金说,“昨晚睡得怎么样?”
沈静秋揉了揉眼睛:“还行。你呢?”
“我没睡,不用睡。昨晚有四十七个从我头顶飞过去,有一个踩到我垂下去的那根藤了——就是最长的那根,我跟你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