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这摊事
日子如流水,潺潺向前。
转眼,过于花团锦簇,比之前几名务实沉稳差了一大截,若非其中尚有几分可取之处,怕是连这个名次都捞不着……
平宁郡主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压着儿子,不让他随承柏和福哥儿去游学长见识,便不由自主地心虚,再不敢多问半句。
反过来安慰齐衡能够榜上有名,便不枉这些年苦读不辍。
齐衡笑着应是,目光却有些游离,若有所思。
秦、张两家自是欢天喜地。
两家都是勋贵武将出身,不知盼了多少代,才等到这一根读书苗子,如今更是双双高中进士,实实在在是天大的喜事。
两府联手,在府门前摆了整整七天的流水席,无论亲朋故旧还是寻常百姓,只要道一声恭喜,便能入席吃一杯水酒。
一时间,靖边侯府与东昌侯府门前车马不绝,贺客盈门。
但让其他勋贵眼红的,远不止于此。
名次既定,宫中便传出旨意,福康公主与张钦的婚期,定在了秋日。
本就是侯府嫡子兼独子,又多了一个板上钉钉的驸马都尉,如今更添了进士功名,前程越发不可限量。
而秦承柏也在海鸣玉的牵线之下,由父母陪同,前往海家提亲,求娶海家嫡女。
这事甚至不是海鸣玉主动提的。
而是王若弗这些年亲眼目睹了海大娘子持家理事、教养子女的手段气度,心中敬佩不已,主动透出的意思。
海鸣玉也很是看中承柏的正直端方,欣赏秦家家风清正和睦,更满意王若弗这个未来婆母对子女的爱护之心,心甘情愿回家做了说客。
两家这才一拍即合,婚事顺顺当当地定了下来。
京中一时止不住议论,都在说秦承柏与张钦这对表兄弟当真缘分匪浅。
同为侯府嫡子不说,考试名次也紧挨着,如今连成亲也前后脚。
一个尚公主,娶的是金枝玉叶;
一个娶海家女,结的是书香门
盛家这摊事
海鸣玉神色不动:“王大娘子是自己人,我这没有她听不得的话,你但说无妨。”
王若弗有些感动。
钱妈妈这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怒意:“闹出笑话了!林栖阁的周雪娘,简直不知羞耻,竟、竟爬了文公子的床!”
“什么?!”王若弗失声叫道,眼睛霎时亮得惊人,人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忽然意识到失态,又赶紧坐了回去,顶着海鸣玉和钱妈妈平静的目光,讪讪道:“我、我是说……这成何体统。”
海鸣玉面上带着歉意的笑:“这是家丑,我得先去处置,就不留大娘子了。招待不周,还望勿怪。”
“哪里的话!”王若弗连忙道:“这谁能料到呢?你先忙,等回头再与我细细分说。”
忽然意识到语气太迫不及待,有看好戏的嫌疑,她轻咳一声,找补道:“我的意思是,你可千万别为这些刁奴气坏了身子,我知你素来是个心软的。”
海鸣玉点头:“你放心。”
说罢便领着钱妈妈匆匆离去。
王若弗被小丫鬟恭恭敬敬地领着往门口走。
盛府她来过许多次了。
这宅子虽大,但与自家御赐的东昌侯府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素日里来回路过,她从提不起兴致多打量什么。
今日却不知怎的,一路走一路瞧,廊下雕刻的花纹她要问两句,墙角栽的竹子她也要评点一番,脚步也不自觉地
慢了下来,平日里一盏茶工夫就能走完的回廊,今日足足磨蹭了一刻钟。
走到二门附近,她忽然状似无意地问引路的小丫鬟:“方才说的林栖阁,住的是哪位?”
小丫鬟习惯了有问必答,不防她突然发问,脱口道:“是林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