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密藏
“哎呀!你们海大娘子就是太讲礼数!这么点子事,哪值当特地让你跑一趟来说嘴?难道我还能看她笑话不成?你回去告诉她,放宽心,我这张嘴最是严实……不过那姓文的小王八羔子,实在不是个东西!寄居在你们家,吃着盛家的饭,受着盛家主君的指点,还敢肖想盛家的姑娘?脸皮怕是比汴京城的城墙拐角还厚!这等败类行径,我非得给他宣扬出去不可,好叫各家都警醒着些,免得再有那不知事的姑娘着了道!你放心,我定然只提那混账东西,绝不带出你们盛家半个字!”
王若弗听得心满意足,满面红光,一边说着守口如瓶,一边已从腕上褪下一只水头极足的玉镯,不由分说塞到钱妈妈手里,又觉不够,顺手从发间拔下一支精巧的鎏金簪子,一并递了过去。
钱妈妈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道:“我家大娘子也是这个意思。这种事,我们家不好张扬,少不得要麻烦王大娘子您多费心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若弗大手一挥,颇为豪气。
钱妈妈心满意足地告退后,屏风后的华槿立刻转了出来,脸上是与母亲如出一辙的兴奋之色。
“天爷哟!娘啊,盛家那女使,胆子也忒大了!哦,可不是女使,是个年轻些的管家婆子啊。”
“可不是!我早同你说了!”王若弗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旋即又眉飞色舞起来。
她昨日回府时,正巧碰上女儿华槿带着一对孩子回来省亲。
与孩子们亲热够了,她便迫不及待将先前在盛家目睹得见闻说与女儿听,岂料华槿将信将疑,这可把她气得跳脚。
因而今天一听钱妈妈到了,立时让小女儿如槿带着孩子们去别处玩耍,安排华槿躲在屏风后,非要让她亲耳听个真切不可。
华槿坐到母亲身边,母女俩不住地对这桩奇事啧啧称奇。
张家密藏
小夫妻每日或讨论诗文,或析辩时务,感情在志趣相投中迅速升温,很快便蜜里调油。
王若弗初时心里还有些微妙的别扭,没想到这儿媳如此出色,衬得她这个婆母平庸粗俗……
却被丈夫秦正阳一句话逗笑:“这有什么不好?你比我娘强,我比我爹强,如今咱们二郎比我强,二郎媳妇又比你强,这才是一家子蒸蒸日上的好兆头!若是一代不如一代,咱们还有什么盼头呢!”
王若弗一想,可不是这个理?
“那不是完了?我能给二郎找到朝云这样的媳妇,已是使尽浑身解数。等到将来他们俩有了孩儿,可上哪儿去寻比她还出色的媳妇去?”
秦正阳闻哈哈大笑:“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还能管到孙媳妇那辈去?”
“也是。”王若弗哑然失笑,忽然有些心疼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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