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个正举枪瞄准江辰风的土匪,枪口还未扣动,便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齐齐扭头,只见他手里的驳壳枪被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击中,直接“嘭”地一声飞了出去,手臂被震得血肉翻裂,疼得整个人几乎跪倒在地。那人满脸惊惶,手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颤抖着悬在半空,双眼瞪得圆如铜铃。
江辰风神情淡然,目光冷静,这一枪显然不是他打的,也不是龙苍岳和赵石头,更不可能是钱雅芝。
众人循着枪声方向望去,只见半山腰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提枪大步而来,正是赵二――那名原“黑虎寨”的四当家。他一边往山下冲,一边怒吼:“狗东西,你活腻歪了吧?江狙神你也敢指枪?老子今天不扒了你的皮都对不起他!”
他声如雷霆,震得山林间的飞鸟齐飞。
此话一出,赵石头、龙苍岳、钱雅芝,还有那十几名拦路的土匪全都傻了眼。他们纷纷回望江辰风,却发现他面色如常,仿佛这一切早在预料中。
听到“江狙神”三个字,那些土匪瞬间面如死灰,一个个瘫软在地,浑身发抖。原来他们并非“黑虎寨”的老部下,而是孙啸最近收编的外围势力。
当年“黑虎寨”打着“过山豹”和“云岭狙神结义兄弟”的旗号到处扩张时,为了震慑周边山头,就极力渲染江辰风的恐怖,将他传得神乎其神,说他杀人不眨眼,百步穿杨,刀枪不入。结果这些土匪此刻才发现,传说居然是真的!
赵二冲上前,满脸怒气,抬手就是三记重重的耳光:“你个蠢货!连江狙神都敢拦,你是找死吗?”
那土匪头目早已吓得瘫倒在地,连连磕头哭嚎:“四当家的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江狙神,求您开恩,别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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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风这才轻轻抬手,语气平静:“赵二,都是些愣头青,不懂规矩。既然没伤我人,就别太为难他们了。”
赵二连忙点头,眼里仍闪着寒光,回头瞪了那些土匪一眼。那帮人立刻“扑通扑通”地磕头如捣蒜,口中一个劲儿地喊:“谢谢江狙神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再也不敢了!”
赵二转头,神情恭敬地说道:“江大哥,这些蠢货犯了错,我回去必重罚。不然被大当家知道,非得活剐了他们不可。”
江辰风笑了笑:“那就听你的。记得留口气,别真打死。”
“是!”赵二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命人把那几个倒霉蛋押了下去。
然后,他满脸堆笑,恭敬地拱手:“江大哥,这次真是我疏忽了。如今这片山头都归‘黑虎寨’管,我被派来镇守,却让手下冲撞了贵人,罪该万死!”
“此行出得匆忙,下次经过,我会先让人打声招呼。”江辰风淡淡回应。
“那感情好!”赵二连连点头,笑得满脸堆花,“大哥要去见干爹孙啸吧?我这就带您上山,他已经摆好酒席迎候了!”
江辰风点头示意,赵二立刻翻身上马,带头领路。事实上,他早在开枪的同时,就派人快马回寨通报,如今黑虎寨上下已乱作一团,忙着张罗迎客。
果然,等江辰风一行抵达山脚,寨门外早就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十里之外都能听见动静。山道两侧,列着数百名黑虎寨的土匪,一个个整齐列队,高声喊着:“欢迎狙神回寨!欢迎狙神回寨!”
那阵势,震得钱雅芝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一个被军部视为英雄的军官,竟能在这群山匪中拥有如此地位。她一路看着,心头一阵恍惚: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多少惊心动魄的事?他出现在云岭不过数月,怎会令所有人如此敬畏?
赵石头则是一脸得意,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昂首挺胸接受着土匪们的喝彩。他心里暗爽:跟着师傅就是好,不仅威风,还能吃席喝酒!
龙苍岳却默不作声。他早已见惯江辰风的能耐,此刻反倒平静。只是当看到赵二那一枪时,他心底还是震撼――那枪法,竟不在王猛之下!至于“刀影刘三多”站在孙啸身侧时,那稳如山岳的气势,更让他暗暗咂舌。
“原来这世上,能人如此之多。”他心中感叹,“而能让这些人俯首听命的,唯有江教官。”
山风拂面,鼓声震天,江辰风等人策马而入,沿途欢呼不断。那一刻,他就像一位被万众簇拥的王者,威名震撼山野。
江辰风一行四人被“黑虎寨”的人热情迎入山门。
这群江湖好汉做事一向豪爽,二话不说就将他们请到寨中的大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气氛热烈得能把山顶的瓦片都掀翻。
“粮食的事好说!”孙啸端起酒碗,满脸带笑,语气亲切得像多年兄弟,“江兄弟的事,就是我孙啸的事!只要老哥能办到的,兄弟尽管开口!”
黑虎寨的几个当家纷纷举杯相敬,七嘴八舌地奉承着。刀影刘三多一边啃着肥得流油的猪肘子,一边满嘴油光地笑道:
“江哥来咱们寨子,就是回自己家!想要啥尽管拿,谁敢拦着,我刘三多第一个不答应!”
李生旺也举起酒碗,豪气地说道:“江队长,你那次在三石城打得鬼子屁滚尿流的事,早就传遍云岭了!以前我李生旺也被人叫过一声‘狙神’,可和你比起来,那就是小孩玩枪,丢人得很!”
“哈哈哈!”二当家也跟着笑,“咱黑虎寨能和江狙神称兄道弟,多少寨子都羡慕得直流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