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对镇上作恶多年的父子被人打得像条死狗。
而那群士兵,一个个脸色煞白,脚步发抖,不敢动,也不敢说。江辰风扫了他们一眼,寒光一闪,所有人立刻低头,不敢直视。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突兀地炸开!
“砰!”
人群顿时分开,一个中年军官带着三十多名士兵快步赶来。
“怎么回事!”那人厉声喝道。
有人大声喊:“是刘营长来了!”
顿时,镇上的百姓脸色煞白,纷纷后退。
刘营长――那个与王镇长狼狈为奸、鱼肉百姓的军官,此刻正目露凶光地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王镇长,又看向站在原地、气息沉稳的江辰风。
刘营长带着人马一出现,原本还抱有希望的镇民们立刻面色大变,眼中流露出恐惧与绝望,就像他们早就知道,这个营长来了,没人能有好下场。
江辰风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经明了。能让整个镇子的人都如此惧怕,这个刘营长必然也是个纵兵作乱、鱼肉百姓的家伙。
被打得满脸血污的王镇长见到刘营长到来,立刻像是见了亲爹一般,瞬间挺直了腰,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快意。他吐出一口混着血的唾沫,伸手指向江辰风,咬牙切齿地怒吼:
“狗日的!你他娘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儿?敢动老子!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踉踉跄跄地跑到刘营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起来:“刘营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小子就是那个独立团的江辰风,一个小小的队长,居然敢在镇上闹事,打伤了我和我弟,还打了您的兵啊!您可千万别让他跑了!”
刘营长沉着脸,抬手示意手下把王镇长拉到一旁,又眯着眼上下打量江辰风。
“江辰风”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最近风头正劲,战区传得沸沸扬扬。一个普通军官居然干掉了鬼子特遣小队、炸了三石城的军火库,这样的事迹听起来就像是戏文里的传奇。
不过在刘营长眼里,这种人只不过是上面鼓吹出来的“宣传样板”罢了。真有本事的人早升官发财去了,哪还会留在基层?一个没背景的小队长,也敢在他地盘上撒野?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个油水丰厚又安全的守备营,他经营得稳稳当当。只要不出乱子,就能坐吃山空,哪怕换个旅长他都不干。如今,这江辰风不识抬举,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打人,这分明是打他刘营长的脸。
龙苍岳咬牙看着对面的人,心中有些不安。这个刘营长,他在军中待了多年,自然清楚这类后方肥缺的油滑人物最难缠。他们官虽不大,却手眼通天,谁惹上谁倒霉。
刘营长身边的一个副官附耳低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刘营长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冷意从眼角往外冒。
与此同时,那些被江辰风帮过的难民还想上前求情,结果立刻被几名士兵踹翻在地。几个妇人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再靠近一步。她们太清楚这个刘营长是个什么人――横行无忌、狼心狗肺。
“江队长是吧?”刘营长声音低沉,右手一挥,三十多支步枪齐齐上膛,枪口黑洞洞地对准江辰风几人。
“听说你打鬼子挺有一手?”他冷笑道,“可惜啊,这里可不是前线。到了我这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马料折损费’没交,还敢闹事?打了镇长和我的兵,这事可不光是赔钱能了的。”
龙苍岳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挺身而出:“那是我打的!有种冲我来!”
刘营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视线重新落回江辰风身上。
他笑了笑,笑意里带着几分狠辣:“我这人讲理。你若现在跪下赔礼,再交五百块钱,这事就算了。要不然……”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士兵立刻抬高了枪口,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街头格外刺耳。
江辰风抬手制止了想要说话的龙苍岳,他神情平静地走上前几步,目光冷冷扫过这群端枪的士兵。那种压迫感,令刘营长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江辰风语气冷得像寒铁:“巧立名目,搜刮民财,欺压百姓,助纣为虐――这也配叫国军的规矩?无数将士在前线拼命,不是为了让你们这些狗东西作威作福的!”
这话掷地有声,围观的百姓们都屏住呼吸。
刘营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阴沉下来。要是他现在软了,那以后这镇上还怎么立威?
“呵,江队长,”他咬着牙,皮笑肉不笑道,“我劝你别不识好歹。这事若闹大,你以为凭你一个小队长,能斗得过省厅?想去告我?尽管去!反正去了也没人能救你。”
江辰风淡淡一笑:“那你可以试试,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倒。”
刘营长神色一沉,冷声道:“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这点军功能不能保命!来人――”
他一抬手,士兵们立刻上前一步,枪口齐齐指向江辰风几人。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
这时,龙苍岳低声在江辰风耳边道:“队长,算了吧,这帮人靠山太硬。上头那位民政厅副主任,可是有天大的背景。您要是动手,就算赢了,也落不了好。”
江辰风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坚定如铁。龙苍岳立刻闭上嘴,心中暗叹――队长还是那个队长,从不怕事,也从不退缩。
刘营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正准备下令开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哈哈哈哈!刘营长,好大的官威啊!倒想问问,你上头的人是谁?有我的官大吗?”
声音未落,人群自动分开,一队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来。为首那人,身着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支亮闪闪的手枪,神态从容而不怒自威。
赵石头见到那人,眼睛一亮,激动地喊出声:“汪团长!”
刘营长脸色当场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