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息怒!这两个狗杂种有眼不识泰山,竟敢拦您的路,真是活腻了!小的已经替您教训过他们了!”
他压低声音,谄媚的补充道:“您记住他们的模样,他们是张二狗队里的。等到了保安部,您只要吩咐一声,想怎么处置他们都行!”
“嗯。”江辰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个杨老二,分明是想借自己的手,去搞那个叫张二狗的家伙。
不过,看在他还有一丝良知未泯的份上,江辰风倒也不介意配合他演这出戏。
他迈开步子,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缓缓走到那两个抖如筛糠的伪军面前。
一股冰冷的气场瞬间笼罩了他们。
“你们滴,敢拦皇军的路,谁给你们的胆子?”
江辰风的质问声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君饶命!太君饶命!我们不敢,我们真的不敢!”其中一个伪军浑身一颤,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竟是当场吓尿了裤子。
另一个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急得涕泗横流,丑态百出。
江辰风嫌恶的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杨老二心中得意洋洋,赶紧又在前面殷勤引路。
门口其他伪军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个个心有余悸,庆幸自己没有上前,哪里还敢有半分阻拦。
城楼上的日本兵被下面的动静惊动,骂骂咧咧的下来查看。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是名少佐时,立刻换上了恭敬的态度。
江辰风用一口流利的东京口音,简单说明自己是奉命回来执行战略转进任务的。
那两个日本兵一听这纯正的口音,便知对方来头不小,根本不敢得罪,连忙恭恭敬敬的将他们迎进了城。
进了城,江辰风却不急着去什么保安部、宪兵队。
他像个玩世不恭的贵族子弟,眯着眼打量着街道两旁林立的酒楼商铺,语气倨傲。
“杨桑,我肚子饿了,城里哪家酒楼的饭菜最好吃?”
杨老二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他立刻凑上前,殷勤的介绍道:“太君饿了啊!这边请,这边请!小的带您去城里最好的酒楼,醉仙楼!那里的饭菜和酒水都是一绝,保证让您满意!”
说着,杨老二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满脸邀功的补充道:“还有白嫩嫩的花姑娘伺候着呢!”
江辰风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瞬间给这个汉奸的命运下了判决。
浑然不觉的杨老二还在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
今天真是撞大运了!
不仅摆了死对头张二狗一道,现在又能领着这位贵族少佐去“仇人”的酒楼消费。
等这位少佐酒足饭饱,心满意足之后,自己那个保安队队长的位置,怕是就稳了!
杨老二口中的这个“仇人”名叫张明明,是南昌城里头一号的大汉奸。
此人早年就是个地主家的恶霸,仗着家里有钱,整日在街上欺男霸女,惹是生非,也因此和潜入南昌的日本白虎会间谍搭上了线。
当初冈村宁次闪击南昌,提前得到消息的张明明,竟然直接给日本人当了向导,将城中的国军防御部署全盘托出。
日军进城时,他还带着手下一帮混混,在城门口列队欢迎,殷勤备至。
张明明的无耻行径,深得日本人的“欣赏”,让他当上了南昌“皇协军司令助手”。
那个司令手下管着近万伪军,他自然也狐假虎威,当起了南昌城的“土皇帝”。
他一面以日本人的名义,强迫城中青壮年加入伪军,谁敢不从,就扣上“军统特务”的帽子,将全家老小抓进宪兵队。
一面又要求城中各大商铺酒楼,按月上缴高额的“保护费”,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
更可恨的是,他还强迫城里的良家女子到他名下的酒楼、赌坊去“工作”,实际上就是逼良为娼。
这张明明,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南昌百姓无不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饮其血。
江辰风等人在行动之前,就从情报资料上看到过这个大汉奸的名字。
这种罪大恶极的人渣,他们又岂会放过。
“带路!”
江辰风朝着杨老二一挥手,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