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会战的胜利,如同注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一剂强心针。为进一步扩大战果,增强整体作战能力,一场席卷小半个中国的巨大风暴正在酝酿。作战序列被重新调整,最新的成果,便是新编第9战区的成立。紧接着,一道来自雾都的最高指令下达:以第5、第9两个战区所属部队为主力,向固守武汉的日军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反攻。
武汉反攻战,就此拉开序幕。
参战部队包括空军与海军在内,总计达到了惊人的九个集团军,三十一个军。一百多架作战飞机呼啸升空,七十余艘舰艇游弋江上,总兵力接近六十万之众。这是一场赌上国运的豪赌,也是积蓄已久的反击怒火。
国民政府的各个兵团,如同棋盘上落下的棋子,迅速在各自的战区展开行动。他们巧妙的利用鄱阳湖、云岭山脉等天然屏障,构筑起层层防线,其核心目标只有一个,围困武汉,阻挡一切可能来援的日军。苏联和美国的援华志愿航空队,也在这场波澜壮阔的会战中,与中国空军并肩作战。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亲率十三个军,坐镇长江南岸。他麾下的第一、第二兵团,由罗卓英与王耀武统领,主力防守南浔线,并沿鄱阳湖西岸配置重兵,将矛头直指南昌。他们的任务,不仅是攻城略地,更要以外线作战的态势,粉碎任何西进增援的日军图谋,彻底杜绝日军通过南昌迂回长沙的可能。
第四兵团则负责在九江至瑞昌一线展开正面牵制,沿江构筑坚固的阵地带,死死钉住日军,防止他们由瑞昌西进,直扑岳阳、蒲圻、咸宁等地,从背后偷袭反攻武汉的主力部队。
而汤恩伯军团,则作为一支战略预备队,控制在各个重要据点之间,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策应任何一处出现危机的战线。
长江以北,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指挥六个军,主攻江北外围,尤其是在松渡山等关键区域展开作战。同时,第一战区在平汉铁路的郑州至仰广段以西地区集结,严防华北日军南下增援。
老蒋更是亲自下令,命第四兵团的李品仙所部为右翼兵团,利用长江北岸云岭山南麓复杂的丘陵湖沼地形,遏制日军选择捷径,快速攻略武汉的企图。
中央兵团则被布置在太湖、潜山西北的山地之中,伺机南下,从侧翼打击西进的日军。而江辰风所率领的部队,则作为整个庞大计划中的左翼兵团,控制着云岭山北麓与淮河之间的广阔区域。他们的任务,是利用复杂的地形优势,重点阻击试图迂回武汉北部的敌军。
当然,在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会战中,河南、江苏、江西等地的敌后游击战也如火如荼的展开,无数支敌后武装力量,作为第二线兵团,积极策应着正面战场的作战。
第三战区则在楚州省芜湖、泰阳城之间的长江南岸,以及江西南昌以东地区展开部署,防备日军利用浙赣铁路向粤汉铁路实施战略迂回。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战役,而是一场波及了大半个中国的全面大反攻。
如此宏大的战略部署,清晰的体现了以内线强攻武汉为主,辅以阵地防御和敌后游击的战略进攻格局。这背后,是国民政府在几年对日作战的血与火中,所取得的宝贵军事经验和长足进步。
事实上,日军在进攻长沙遭遇惨败,损失惨重之后,便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积极的转入战略防御。
日军指挥部的战略眼光同样不容小觑。阿南惟几很快就做出了决断,他命令先以一部兵力固守泰阳城,将其作为武汉防御圈的东翼核心基地。然后,以合肥的驻军主力,沿淮河向云岭山以北地区发动攻势,同时由桐城出兵,攻击正在向泰阳城逼近的国军。另有一部兵力,则沿长江水路西进。其主力部队,则沿长江两岸布防,形成梯次防御。
这套组合拳的核心,便是由阿南惟几亲自指挥的五个侵华日军师团,他们将沿长江两岸层层设防,死保武汉。另外两个师团,则被部署在云岭山北麓,用以阻击来自长江北岸的国军攻势。海军第3舰队的一百二十余艘各型舰艇,以及航空兵团的五百余架飞机,将全力协助陆军作战。
与此同时,华中特遣军直辖的另外五个师团,则分别承担起对上海、南京、杭州等重要占领区的警备任务,以巩固后方,确保此次防御作战万无一失。
江辰风,作为整个东翼战场的主力,他肩负的使命,就是攻取泰阳城,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日军所谓的稳固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