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缓缓散去,一副末日般的景象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安庆那段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墙,此刻竟被硬生生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墙体结构在连番的轰击下早已不堪重负,一块重逾千斤的巨石从豁口顶端脱落,带着沉闷的呼啸声轰然坠地,激起漫天尘土。
与此同时,国军的装甲洪流终于碾过外围阵地,抵达了护城河的边缘。
狰狞的炮管缓缓转动,锁定了那扇象征着日军统治的厚重城门。
“开火!”
伴随着一声令下,数发炮弹拖着耀眼的尾焰,恶狠狠的撞击在城门之上。
“轰!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坚固的包铁城门被炸得千疮百孔,木屑与铁片四处飞溅,巨大的门扇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眼看就要分崩离析。
炮火的余波无情的扩散到城内,靠近城墙的民房遭了殃。脆弱的屋顶在冲击波下瞬间崩塌,瓦片碎裂,尘土与浓烟翻滚着冲天而起。城内百姓的惊恐尖叫与哭喊声,被淹没在了无尽的炮火轰鸣之中。外围的树木更是在烈焰中被拦腰炸断,燃起熊熊大火。
城外的国军炮兵阵地上,炮手们没有片刻停歇,迅速完成了新一轮的弹药装填。
透过高倍望远镜,炮兵军官们清晰的看到了城墙上的巨大缺口和城内的混乱景象。他们知道,扩大战果的最佳时机已经到来。
“第二轮炮击,准备!”国军军官的声音冰冷而果决,“开火!”
“轰!轰!轰!!!”
数十门重炮再次发出震天的咆哮,炮弹撕裂长空,如密集的流星雨般再次向着安庆倾泻而下。
火光再一次照亮了夜空,城墙上的砖石在爆炸中不断崩解,更多的墙体在烈焰中坍塌。城内的日军士兵彻底乱了阵脚,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奔逃,试图寻找掩体,但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追着他们落下。绝望的尖叫与剧烈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死亡的乐章。
城墙上残存的炮楼被彻底摧毁,城内的防御体系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日军的各级军官们在硝烟中声嘶力竭的呼喊着,试图重新组织兵力,弥补防线上不断扩大的缺口,但他们的命令在山崩地裂般的炮火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安庆南门外的旷野上,嘹亮激昂的军号声接连响起,划破了被炮火笼罩的夜空。
早已严阵以待的独立师和独立纵队所属的四个团,如出笼的猛虎般从阵地中一跃而起,向着安庆发起了潮水般的总攻。
负责率先夺取城墙的,是汪淼麾下独立师的精锐一团。他们的任务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那段被炸开的城墙缺口,为后续部队打开通道。
一旦他们成功,另外三个团便会通过架设的云梯,迅速攀上城墙,冲入城中,抢占各处交通要道。
而云岭抗日根据地部署在城外的另外两个团也将紧随其后,入城之后,分别沿着城墙和主要街道,对城内的残余日军展开最后的清剿。
从城门突入无疑是最高效的方式,但安庆的几个主要城门都已被日军用沙袋和巨石彻底堵死。强行破开需要时间,因此,从缺口和城墙攀爬,成了唯一的选择。这也意味着,攻城部队几乎无法携带任何重型武器,只能依靠血肉之躯与敌人搏杀。
城墙上的日军并非完全失去了反击能力,残存的几门迫击炮在军官的逼迫下,开始了零星的反击。
“轰!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在护城河边响起,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国军工兵们刚刚在护城河上架设好的几座壕桥,瞬间被炸得粉碎。河岸边的一些士兵躲闪不及,直接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惨叫着掉入冰冷的河水中。几辆停在南岸,用于掩护的土木盾车,本就被日军的炮火打得偏离了位置,再被爆炸的气浪一推,歪歪扭扭的翻进了河里。
然而,这点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