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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虽然选择暂时避战,但并不代表他就会这样灰溜溜撤走。
在行至半线埔与伏兵汇合后,他当即命蓝理挑选精壮数百,多携火油、引火之物,烧毁沿途桥梁、毁坏官道隘口,阻滞明军行军,自己则率余部速返府城协防。
施琅望着蓝理率部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纵然伏击不成,也要让明军在追击的路上付出时间和代价。
台湾多雨湿润,道路本就泥泞难行,若能再行破坏,明军推进必然受阻,为府城布防争取更多时间。
另一边,清军主动撤走的消息很快便传入陈昂耳中,他对此早有意料,因此只是微微颔首,没有意外之色。
一名连长忍不住笑道:“那施琅也算名将,今日设伏却被将军一眼看破,灰溜溜撤走,当真可笑。”
陈昂却并不觉得可笑,反而觉得施琅此人不可小觑。
他沉声道:“施琅此人用兵狡诈而沉稳。今日之局,换作寻常将领,见我前锋两千,必收缩固守,以待后援,他却敢以身为饵,诱我追击,此等胆略,岂是庸将所能为?”
说罢,陈昂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沉声道:“天色渐暗,暂且在此安营,信使即刻启程,请殿下率主力加速北进,与我汇合,施琅既退,台湾城外,将再无清军可阻我兵锋。”
“遵命!”
传令兵飞马离去。
翌日拂晓,天色未明。
陈昂是被斥候的急报吵醒的,斥候发现了清军破坏道路的举动,火速回来向他通禀。
陈昂听后,面色一沉,忙道:“详细说说。”
斥候喘息稍定,急声道:“清军昨夜趁夜色,在倒桥溪、乌树林、大肚陂三处纵火焚桥,皆是用火油助燃,木桥尽成灰烬。官道之上,每隔数里便有大树砍倒横亘,更有掘开田埂引水漫道者,泥泞没膝,车马难通!”
旁边的军官们闻,面色皆变。
一名连长愤然道:“这清狗伏击不成,便使出这等下作手段!”
另一人皱眉道:“三座桥梁尽毁,若要修复,至少需一两日工夫。若绕道而行,两侧皆是密林沼泽,大队难以通行……”
陈昂眉头紧锁,但并未慌乱,他多少预测到了清军可能会破坏道路,因而冷哼一声,故作不屑道:
“施琅此举不过困兽犹斗罢了,他以为烧桥毁路就能阻挡我军吗?”
“传我军令!”
众人凛然听命。
“辅兵即刻携斧锯绳索,分赴三处断桥点,勘察毁坏程度,评估修复所需时辰。命人将此处详情速报殿下,请殿下将备用木材、浮筒等材料运来。”
“遵命!”两名传令兵飞身出账。
陈昂目光又看向几名骑兵连长,道:“骑兵尽数前出,扩大搜索范围至十五里。重点搜索密林、丘陵、隘口,严防施琅另有伏兵,或派小股清军袭扰我辅兵。发现清军踪迹,即刻驱离,不必恋战。”
几名连长抱拳领命,大步离去。
他又环顾帐内剩下的步兵军官们,沉声道:“桥梁官道虽然被毁,但影响的只是车马,我军步卒仍可强行通过。”
“传令各连,即刻整理装具,水壶灌满,备足danyao,待食用干粮后继续行军,依次通过被毁道路。
遇泥泞处,砍树枝铺路;遇倒木横亘,翻越而过;遇水浸路段,涉水前行。火炮马车暂时留后,待辅兵修桥铺路后再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