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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继恒没有回答郑氏的询问,只是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
“眼下还不是闲聊的时候,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而后,他又看向那名骑兵副官,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枪声势必会引来更多清兵,立刻清点人数,收拢马车上的粮食、简单清理战场,准备撤离!”
“遵命,殿下!”那名副官捶胸行礼,动作干净利落,随即转身用洪亮的声音再次下达命令。
朱继恒看到,那些线列步兵迅速散开,一部分警戒四周,一部分开始翻找马车,而那些因惊吓而四处躲藏的朱明宗室和官员家眷见状,也纷纷聚拢过来。
副官也注意到了他们,他没有直接下令驱赶,而是对朱继恒低声问道:“殿下,那些人是否要一起带走?若是将他们一并带走,只怕会拖累我们的行军速度。”
朱继恒看了看那些宗室与官员,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给他们留一些口粮,放他们各自逃命去吧。”
还有的话他没有明着说出来,这些人对他来说只能算是无用,一帮只会混吃等死的宗室,带上也是浪费口粮,至于那些官员……被清廷强制迁回大陆的也大多是养尊处优惯的高官,对现在的朱继恒而同样无用。
副官领命而去,朱继恒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在盘算着新手礼包开出来的另一个兵种六级舰,六级舰与将军卫队、线列步兵一样已经自动召唤到这个世界,现在正停泊在距离此地不到二十里外的海岸。
朱继恒心里清楚,他们必须要尽快赶到海边与之汇合,大海才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他没有想过要继续在台湾游击作战,这里距离大陆太近,清廷不可能给他足够的前期发展空间——单单就凭他的姓氏,清廷只要知道他的存在,就会不计代价疯狂地试图剿灭他。
因此,他准备去南洋,去远离清廷势力范围的地方发展,等他凭借这个全面战争系统积攒起足够的力量后,再反攻回来。
就在朱继恒盘算的时候,副官很快走了回来,对他汇报道:“殿下,清军已尽数歼灭,缴获马匹二十三匹、少量兵器及些许粮秣,已遵从您的命令,给他们留了少数口粮。”
“很好。”朱继恒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妾,对他们吩咐道:“都上马车,我们现在就要出发。”
说完,他又看向副官,命令道:“带上马匹,我们向海岸方向急行,必须要赶在清军反应过来之前登船。”
“遵命!”
朱继恒的命令下达,那些沉默而精锐的线列步兵与将军卫队立刻行动起来,将除了牵引运载鲁王世子一家的马车外的其他马匹尽数迁走,并列好队列,大步向海岸方向行军。
那些宗亲和官员看见这支队伍要直接抛下他们离开,连忙试图跟上,并大声请求朱继恒带上他们,但却被将军卫队驱赶,眼见这支军队越走越远,他们只好放弃跟随,转而去哄抢被留在马车上的口粮。
“夫君,我们……要去哪里?”坐在马车上的郑氏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她看着那些士兵熟练地执行命令,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就绝非寻常乡勇或溃兵可比。
朱继恒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去海边,那里有我们的船,海阔天空,才有转圜之地。”
他没有解释船的来源,但语气中的笃定让郑氏暂时安下心来,她也识趣的没有去询问船和这些士兵的来源,只是默默地抱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转而安慰起到现在还惊魂未定的侧妃陈氏。
二十里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对于一支急于摆脱困境的队伍来说,不过是强行军大半日的路程,车轮滚滚,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混合着士兵们整齐划一的沉重步伐。
线列步兵在沉默中赶路,始终保持着紧凑的队形,将军卫队的骑兵则分布在队伍前后两翼,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树林和远处因为战乱而短暂被废弃的水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