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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二日,这一天对马尼拉守军而,注定是不简单的一天。
吃过早饭,明军阵中变战鼓擂动,号角长鸣,一队队人马有序走出营垒,将诸多攻城器械运出,摆开阵势准备攻城。
几乎是在同时,其余三门外盟军也都作势攻城,各门示警钟声剧烈敲响,将胡安总督及一众议员惊醒,也让帕利安区的华人们跃跃欲试。
帕利安门外,明军炮垒再度投入战斗,十六门隼炮接连发出怒吼,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帕利安门及两侧破损墙体,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守军早有准备,在听到炮声后,就条件发射般躲到较为安全的掩体后,不过他们也注意到明军开始出营列阵的举动。
一时间,明军将正式攻城的叫喊声在城头各处响起,守兵瞬间绷紧了神经。
炮火稍歇的间隙,他们探头望去,只见明军阵前推出数十辆沉重的楯车,其后是诸多扛着云梯的辅兵,以及狂呼酣战的伊洛克土著战士。
他们没有看见的是,在其中一辆楯车后,数名伊洛克战士扛着沉重的装满火药的棺材,他们视死如归,是马坎东挑选出来的死士。
“敌军攻城了!”
“进入各自岗位!进入各自岗位!不要乱!准备反击!”
“装填danyao!对准防弹板后的敌人开火!”
守兵们高声呐喊,有人合力将提前藏好的火炮推入炮位,迅速对其进行装填,有人躲在墙垛后为手中的火绳枪、弓弩装弹,但他们面色惊慌,手止不住颤抖。
轰!
很快,守军的城防炮便发出怒吼,射出的轻型实心弹呼啸着砸向明军,狠狠打在楯车前的土地上,砸出一个弹坑,而后又弹起来顺着惯性落在楯车上,将后面推动的士兵震得踉跄。
但楯车依旧坚定地向前推进,更多的守军火枪开始射击,铅弹打在厚木板上噼啪作响,或是越过楯车射中后面的辅兵,偶尔有辅兵惨叫倒地,立刻有旁人补上,扛着云梯继续前进。
在明军的连日炮击下,守军在帕利安门的火力遭到了削弱,再加之攻城部队有厚重的楯车掩护,守军很快便抵近城墙。
随即,跟随楯车推进的明军火枪兵开始向城头守军还击,一时间枪声震天,那些以散兵线行军的散兵也对任何疑似军官、发号施令的目标进行狙杀。
守军火力因此被压制了下来,有军官怒吼着命令部下探头射击,但下一秒,他就被不知哪里来的流弹射中脖颈,连惨叫都发不出,捂着喷血的伤口缓缓瘫软。
“快!将火药运过去!”
马坎东身着缴获来的西班牙板甲,躲在其中一辆楯车后,对着那些扛着棺材的伊洛克死士大声喊道。
他不顾头顶不时飞过的流弹流矢,如果不是实在危险,被族人拼死拦下,他甚至还想一同搬运棺材。
在马坎东的催促下,那些伊洛克死士扛着沉重的火药棺材,与周围的云梯一同冲出,拼尽全力冲向城门。
不断有炮弹、流弹、流矢飞过,不时有人中弹倒地,守军也很快发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东西,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华人下葬需要用到的棺材,但没有人知道华人这个时候将棺材推上来是想要干什么。
越是不知道用途,越不能放松警惕,惊疑不定间,守军还是集中火力试图射杀抬棺的敌人。
一名伊洛克勇士被火枪击中肩膀,踉跄倒地,棺材一角重重砸在地上,但他咬紧牙关,用另一只肩膀和旁边的同伴一起,硬生生又将棺材扛起,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