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垒里的人大多已经入城,又是朱继恒的地盘,下一秒,他系统内的兵牌便消失不见,提示军队成功召唤。
听到提示,朱继恒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唤来一名卫兵,命其出城引导援军入城。
事实证明,朱继恒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
随着夜幕降临,马尼拉城内的混乱虽然明军巡逻队逐渐压制,但零星的骚动并未完全平息。
尤其是在靠近帕利安区和贸易市场的几条街巷中,一些来自邦板牙及其他部落的战士,开始按捺不住劫掠的欲望。
他们三五成群,借着夜色掩护,踹开那些看似富庶的店铺或民居——其中许多属于西班牙人、混血儿,也有部分属于较富裕的华人,叫骂声、哭喊声、瓷器碎裂声不时响起。
“出去!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华人!”
看着突然闯入的土人,中年男人用闽南语连连喊道,张开双臂试图护住身后的妻女和屋内隐约可见的货架。他衣着体面,面容因恐惧和急切而扭曲,努力想表明自己与西班牙人并非一伙。
然而,破门而入的土人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他们眼中只有屋内那些看起来值钱的器皿、布匹和惊恐万状的女人。
领头的战士咧嘴露出染黑的牙齿,用土语吼了一句:“有那么多好东西,肯定是西班牙人的走狗!”
说罢,他粗暴地推开男子,男人踉跄后退,撞翻了门边的瓷瓶,碎裂声刺耳,其他战士一拥而入,开始肆意翻抢。
女人和女孩的尖叫哭喊更刺激了他们的神经,有人淫笑着向女眷伸出手去。
“不!这些货物……这些是我从福建运来的!不是西班牙人的!放开她们!”男子目眦欲裂,挣扎着爬起来,想扑过去阻拦,却被另一个战士用刀柄狠狠砸在额角,顿时头破血流,瘫倒在地,呻吟不止。
外面的街道上,类似的情景在不同地方上演,并非所有部落战士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也有些队伍的头目约束部下,只针对明确的西班牙资产,或是犹豫着观望。
但混乱就像瘟疫,一旦开始蔓延,加上语不通、积怨已久、以及对战利品的渴望,便很难控制。
一个邦板牙的小头目带着人抢了一家明显是西班牙人开的店铺后,站在街口,看着不远处来自吕宋北部的伊戈罗特人正在施暴的华人宅院,皱了皱眉。
他认得一些华人,知道他们和西班牙人并非一体,主要是那位明人的王也是华人,他犹豫了一下,用土语朝那边喊道:“嘿!那家可能是唐人!”
伊戈罗特战士头也不回,不耐烦地挥手,嚷嚷道:“唐人有钱!给西班牙人做事!都一样!”
小头目啐了一口,没再多管,他自己手下也有人开始眼红别处的收获,他得先管住自己的人别去碰那些看起来穷苦的本地土著棚户和华人,他可不想被事后问责。
他带着手下刚转过街角,还没走出多远,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就从巷口传来,火光跳跃,照亮了来者身上与部落战士截然不同军服与挺直的刺刀。
是明军的宪兵队!
小头目心头一凛,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同时示意手下噤声,他们刚刚洗劫过西班牙店铺,虽然自认为“有理有据”,但此刻见到明军巡逻队,还是有些心虚。
他探头看去,只见那队约莫十余人的宪兵,步伐迅捷,目标明确地直奔刚才传出喧哗和哭喊的华人店铺。
“他们要倒霉了。”
小头目呢喃着,趁宪兵队没发现自己,连忙带着手下逃离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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