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宋府将设知府一员,府同知一人,以及经历、照磨各一人佐理文书刑名,两县则各置知县、县丞、典史;这些官吏都从本地贤才中简拔、推选。
没办法,吕宋的教育体系简直是一坨,侨居此地的华人受教育的水平也参差不齐,大部分是迫于生计不得不出海的穷苦百姓。
在这种情况下,还将大陆的科举那一套搬出来只会水土不服,还不如直接从贤才中简拔。
几位耆老听后,都若有所思,当场表示会配合朱继恒,推举城中贤才。
表完态以后,其中一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壮着胆子询问道:“敢问殿下,草民听闻鞑虏此前调兵欲攻台湾,王师可有击退鞑虏,守住了台湾?不然怎么能分兵攻打吕宋?”
提到这,几人都露出了好奇和探究的神色,他们都或多或少从北方来的海商口中得知北边的情况并不好,郑氏内乱,清廷正调兵遣将,准备彻底覆灭明郑政权。
由于消息传播速度较慢,他们还不知道清廷已经攻克台湾,因此都很好奇这位鲁王世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兵马。
朱继恒闻,也知道明郑覆灭的消息早晚会传到这里,自己要想成为整个南洋反清势力的领头羊,也必须真真正正在这吕宋城宣告自己的身份。
因此,他沉吟片刻后,面露悲愤之色,沉声道:“鞑虏已在汉奸施琅的带领下攻灭东宁,延平世子投降鞑虏,予不愿成为亡国奴,途中趁机出逃,与先王旧部汇合后,转战至此,欲以吕宋为基业,反清复明。”
听到明郑已经被攻灭,几人皆如遭雷击,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本以为这位鲁王世子是明郑派来攻打吕宋的一支奇兵,大明的旗帜不会倒下,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明郑覆灭后苟延残喘的最后力量——
这虽然说起来不好听,可的确是事实。
支撑起大明朝旗帜的延平郡王一系已经投降,台湾这个经营多年的抗清基地也沦陷,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将他们对恢复大明的信心击得粉碎。
他们又很快想到一个问题,清廷的兵锋如此之盛,连台湾都未能幸免,这根基未稳的吕宋又如何能抵挡?他们这些刚刚宣誓效忠的侨领和本地贤达,岂不是要被株连?
“殿,殿下……”最先发问的耆老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这,这……东宁既已……那,那鞑虏……”
他没能问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清军会不会立刻乘势南下,攻伐吕宋?
朱继恒将众人的惊恐尽收眼底,他能理解这些人的恐惧,但他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他挺直腰板,表情肃穆:“诸位,东宁虽陷,忠魂不灭,延平世子降虏,非我大明将士本意。予,大明鲁王世子朱弘桓,身为太祖血脉,朱氏苗裔,誓不降虏!”
他环视着每一位耆老,目光灼灼:
“天不祚明,致有甲申、乙酉之变,神州陆沉。然先有永历天子播迁西南,延祚一脉;后有国姓爷开台东宁,再续明祀。今东宁虽失,然天不绝我大明!予幸得祖宗庇佑,将士用命,得脱樊笼,转战万里,终克吕宋此海外雄藩!”
朱继恒猛地一拍桌案,语气转为激昂:
“吕宋,非弹丸之地!此地沃野千里,物阜民丰,更有我数万心向故国的忠义侨民!此地,便是上天赐予我大明中兴的基业!此地,便是我华夏文明在海外薪火相传的圣地!”
“清虏残暴,窃据中原,然其水师羸弱,鞭长莫及!吕宋远在南海之滨,有波涛为堑,有我大明水师巡弋海疆,吕宋本岛已入我手,进可图谋南洋诸岛以为羽翼,退可凭坚城巨炮固守待时,清虏若敢跨海来犯,定叫他有来无回,葬身鱼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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