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指挥官是一名经验丰富的上尉,他本以为己方战船素质虽然不高,但数量较多,能震慑住明军使其不敢贸然追击。
但是在他看见明军只有七艘战船就敢气势汹汹直扑而来,再定睛一看,七艘居然皆为全副武装的主力战舰,心下顿时就凉了一截。
他只能试图指挥船队组成防御阵型,利用数量优势进行周旋,为主力争取更多时间。
秦允武见状,没有下令直接冲入荷兰人的阵列中心,而是下令打出旗号,兵分两路往荷军阵型两翼划出一道弧线,试图打击其侧翼。
平夷号一马当先,率先进入射程,侧舷火炮在完成装填后悉数推入炮位,遥遥瞄准远处的敌船。
在秦允武一声令下,旗舰率先开火,侧舷数十门火炮爆发出宛若雷霆般的轰鸣齐射,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砸向荷军船只。
炮弹虽然大部分落入水中,溅起一道道水柱,但还是有部分命中武装商船,木屑横飞,船身剧烈震颤。
而与此同时,其余六艘明军战船的炮火也如同狂风骤雨般泼向试图迂回包抄展开还击的荷兰双桅快船群。
荷军双桅快船虽然灵活,但船身也相对薄弱,火力也远逊于明军战船,在明军的集火炮击下,冲在最前的几艘快船瞬间遭殃。
一艘被炮弹直接命中船体中部,桅杆折断,狠狠砸在甲板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洞口;另一艘船帆被打得千疮百孔,失去了动力,在原地打转。
荷军上尉眼见己方迂回包抄的战船被重创,只能放弃这个计划,急促下令试图让阵型向内收缩,护住侧翼。
然而那些武装商船与双桅快船之间的协同本就生疏,命令传达更是迟缓混乱。
秦允武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开始蠕动的荷军阵列,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令旗再变。
明军左右两支分队,在划至荷军阵型中段侧翼时,几乎同时向内急转。
三艘体量最大、火力最猛的五级舰如同三头盯紧猎物的巨兽,侧舷黑洞洞的炮窗齐齐打开,露出森然炮口,四艘相对轻捷的六级舰则稍稍拖后,正好封住了荷军可能向外逃离或向前支援主力的角度。
“左舷,目标敌武装商船,距离一百二十丈,霰弹榴弹交替,放!”
“右舷,瞄准快船群,链弹破坏帆索,实心弹压制船身,急速射!”
各舰舰长的吼声在炮甲板上回荡,早已准备就绪的炮手们猛地拉动了火绳。
轰轰轰——!!!
这一次的齐射比之前更加集中,且更具有毁灭性。
三艘五级舰的左舷火炮喷吐出连绵不绝的火光与浓烟,数十枚沉重的实心弹与内部填充铁棱破片的榴弹呼啸着掠过海面,狠狠撞入荷兰武装商船队列,木板的碎裂声、船肋的折断声、人员的惨叫声瞬间被baozha的巨响淹没。
其中一艘武装商船的木制船体在火炮齐射下显得脆弱不堪,船舷被撕开数个骇人的大洞,一根前桅被直接轰断,船艏雕像被打得粉碎,船只剧烈摇晃,速度骤减。
另一艘商船的水线附近被砸穿数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
几乎是同时,紧随其后的六级舰也将暴风骤雨般的炮弹倾泻向试图干扰冲击的双桅快船群。
链弹旋转飞舞,撕裂船帆,切断缆索;实心弹则无情地洞穿单薄的船壳。
冲在最前的几艘快船顷刻间被打得支离破碎,丧失了战斗力,在海面上无助地漂荡或缓缓下沉。
荷军上尉望着这一幕,脸色惨白,明军火力的凶猛与射击的精准远超他的预料。
他只能声嘶力竭地喊道:“转向!所有船转向,用我们的侧舷还击!”
旗号疯狂打出,剩余还有战斗力的船只艰难调整姿态,零零散散开火还击,炮弹落入明军战舰附近的海中,激起道道水柱,偶有命中船身,在厚重的橡木外壳上留下凹痕或浅坑,却难以造成致命损伤。
“螳臂当车!”
秦允武不屑地看着敌军的反击,再度下令,命五级舰集火轰击还能抵抗的尼德兰商船。
三艘五级舰旋即将侧舷火炮齐齐对准尼德兰商船,对其展开密集炮击,在如此猛烈的轰击下,一艘尼德兰商船的danyao库直接被引爆,发生惊天动地的大baozha,瞬间化作一团燃烧的残骸;另一艘则被打断了主桅,瘫在水面动弹不得。
可怕的baozha几乎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其余各船再也没有抵抗的勇气,不顾旗舰的号令四散奔逃。
但明军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更加灵活的六级舰紧跟着投入追击,轰击那些试图逃跑的船只。
海面上硝烟弥漫,火光点点,漂浮的木板、破碎的帆具和挣扎落水者的呼喊随处可见,但已经没有人顾得上他们。
荷军旗舰也在炮击中遭到重创,甲板上多处缺口,船帆被撕裂出数道大口子,船身的动力严重减缓。
眼见敌船越来越近,一门门完成装填的火炮被重新推出炮窗,遥遥指向自己,荷军上尉绝望之下还是放弃了无谓的努力,痛苦地下达投降的命令。
“挂……白旗吧。”他艰难地说道,声音充满了苦涩和绝望,“命令所有还能动的船……投降。”
白旗首先从旗舰上升起,紧接着,如同瘟疫般蔓延到剩余还能动弹的荷兰船只上。
那些船帆被严重撕裂,动力缩减的荷兰船只清楚逃跑无望,也停止抵抗,升起白旗。
只有几艘还保留着动力的双桅快船试图利用自己船身灵活的优势逃离战船,但马上就遭到明军六级舰的集火炮击。
最终,只有四艘双桅快船顺利出逃,二十四艘船只里,五艘被击沉,八艘遭到重创,剩余七艘挂上白旗投降。而明军战船仅有轻微损伤,阵亡水兵不足二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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