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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朱继恒的承诺,百姓们并没有各自散去,而是自发跟随明军,想要成为随军民夫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朱继恒没有拒绝百姓们的好意,他下令备好干粮清水,分发给那些自发随军的百姓。
而随着明军继续前行,沿途百姓越来越多,有的村社几乎是全村出动,男子帮着搬运辎重,妇人烧火做饭,孩童们跟在队伍后面跑着,模仿线列步兵行军的步伐,或是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肤色黝黑的土著辅兵。
与外面军民同心的和谐情景不同,台湾府城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施琅虽然下令安置百姓,然城中空屋有限,庙宇也已人满为患。更多的百姓只能挤在城墙根下搭起的简易窝棚里,风餐露宿。
官仓虽已打开,但每日稀粥有限,许多百姓仍是吃不饱饭,面有菜色。
为了避免这些百姓聚集起来发生什么乱子,施琅随后又下令强征青壮,编入守城民夫,强行驱赶上城头。
剩下的老弱妇孺也就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了。
尽管青壮都被强征,对清军的怨还是暗流涌动,许多民夫已经在暗中商量好,等明军攻城后,要找机会逃入城中,或是临阵倒戈,响应王师。
明军封锁鹿耳门航道的消息并没有被底层兵丁得知,因此府城守兵大多还对战事抱有乐观态度,军心尚稳。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三月二十六日,明军游骑已陆续出现在府城城郊,远远观望这座城市的守备情况。
他们也试着冒险靠近,被清军发炮驱赶后,便不再向前,又陆续撤了回去。
当日午后,明军主力终于抵达城郊,远远望去,昔日郑氏延平郡王府所在的首府,城墙巍巍,城楼上旗帜林立,甲士如蚁,黑洞洞的炮口从垛口探出,指向城外。
原本靠近城墙的民房大多被拆除,留下狼藉的瓦砾场,形成一片空旷的地带,明军若要攻城,将直接暴露在守兵的射程之中,无法寻得掩体。
朱继恒勒住战马,抬手止住身后大军,他举起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防。
台湾镇的主体还是数十年前荷兰人修筑的西式堡垒,经过郑氏二十多年的统治也并未多作改变,因此易守难攻,己方火炮还未运抵之前,是不要想攻城了。
在城楼最高处,“靖海将军施”的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显然施琅本人已亲临城头督战。
城防工事也做了加固,垛口后可见密集的人头,守军数量不少,且戒备森严。
“殿下,清军守备森严,城头列有城防炮数门,我军火炮还未运来,暂且不宜攻城。”陈昂拍马上前,落后朱继恒半步,对他说道。
朱继恒点了点头,道:“城外射界被清了出来,没有掩体,我军强攻肯定会付出不小的损失,在火炮到来之前,先砍伐树木,于城外构筑营寨吧。”
“遵命!”
传令兵应下,旋即将朱继恒的命令传达下去。
命令传达下去后,明军阵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号令声。各营士卒依令而行,土著辅兵们扛着斧锯奔向远处的树林,步卒们则开始在选定的营址上挖掘壕沟、树立栅栏。
随军的百姓们也纷纷上前帮忙,男子们帮着搬运木材、挖掘土方,一时间人喊马嘶,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