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父女,气势都一样,到底是谁遗传谁的?
“再不宣,你就可以滚了。”川王发话了。
陆软软可是敢跳上皇上案桌暴打皇帝脑袋的人,她用下跪?你跟一个疯子说下跪?
她不拿起树杈打你膝盖就不错了。
直接读,免得浪费时间。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将圣旨读完以后,双手交到陆软软手里。
转头走时,不断用宽大的袖子擦眼泪。
嘤嘤嘤,这对父女不要脸,专门欺负人。
府中众人目瞪口呆。
其实他们见惯了王爷接旨不下跪,但陆软软不仅不下跪,还免了李公公下跪这件事,看起来就有些离谱。
王管家暗自骂道:惨了,小郡主已经被教坏了。
她一定要介入孩子的教育,决不能让她长成王爷那样!
这时。
刚好苏国公府送来了贺礼和帖子。
苏国公夫妇差人送的那些倒是无所谓,陆临川视而不见,“这些王府都不缺,送回去吧。”
苏家对陆软软不好,三岁的小孩,心里居然受那么重的创伤,以至于生出癔症,背后的行径想想便觉得令人发指。
既然这小家伙是他的女儿,册封为郡主后,便没必要与苏家往来了。
只是――
小盼叫人将一枚玉佩奉上,“陆临川,我们家小姐说了,不管如何,萧安郡主身上都流淌着苏家一半的血缘,做人不能忘本,小孩不懂这个道理,难不成您也不懂吗?”
丫鬟对川王说话,竟也没有丝毫恭敬。
王府所有人脸色隐忍,恨不得拔出大刀将这不知死活的下人给砍了。
可是陆临川还未曾表态。
他盯着那枚玉佩,妥协一叹,“罢了,终究是我欠她的。”
他从小生在宫中,见多了尔虞我诈的算计,却偶遇街上那十岁小女孩,将父亲赠给她的生辰礼簪子卖掉,给路边快饿死的流民老人买粥。
苏慕月至此成为他心中的白月光。
可天命弄人,他出征打仗时,苏慕月被太上皇指给了四弟,而他回来后也不再清白,苏慕月和他关系破裂。
他有愧,便一再补偿。
无论她提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满足……
哪怕,让出皇位,扶持她的姐夫陆临禹登基,他也照做。
这也就造就了苏慕月的下人,在他面前颐指气使,而他丝毫生不出一丝脾气的缘故。
毕竟,是他先对不起她的。
陆软软的存在,更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曾经那段不堪的过往。
他的再一次妥协,令王府众人泄了气。
王管家摇摇头,“都散了吧,他还是那样。”
守在暗处的暗卫们更是瞬间垮了肩膀,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伙伴说:
“算了,还以为他们对郡主这样,能让王爷……改变一点点呢。”
没想到,苏慕月的下人依旧能对王爷颐指气使的。
太让人失望了。
百余人正准备散去,突然,一只小手跳起,直接伸手夺过那枚玉佩。
哐当――
玉佩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划断陆临川的衣摆。
所有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软软。
尤其是王府众人,宛如见到真神降临。
陆软软一手拿着树杈子,一手插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陆临川面前,挡住他的膝盖。
“陆临川是我孙子,他欠我的还没还清呢,你们,得排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