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月这几年顺风顺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身子都软了,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瞿老将军带着陆软软走入大厅,“老夫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你若拿不完,老夫的兵马亲自帮你拿。”
到时候要从国公府的库房里拿多少,那可就不一定了。
遇到心善的,可能会给他们留几腚金银过日子。
可陆软软看着像心善的吗?
她的心是最黑的,老的时候这样,长小了也这样!
国公夫人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从地上把那些受伤的小厮们叫起来,然后便下去安排了。
受伤的小厮们,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捂胸捂肚子,有的脸上表情痛苦,却还要跟着国公夫人去干活。
见那些人下去。
瞿老将军小心翼翼地将陆软软从头上拿下来,无比恭敬地擦拭主位,然后放她下去坐着。
陆软软脚够不到地,于是在半空中晃荡。
她眼眸眯起,一脸的老态,“兴德啊,这就是你那徒弟家中的待客之道,啧啧……”
瞿老将军微微点头,“回……郡主,从前我每次来,他们都是恭恭敬敬地招待着,不曾想苏国公那小子外出打仗了,家中便什么人都能做主了。”
茶水奉上,二人微微皱眉。
“现在的晚辈,真是不太懂事,临川他们几个还好,国公府这些真不怎么样。”
陆软软无奈地摇摇小脑袋,小小的人儿,却是一副倚老卖老的模样。
瞿老将军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随手一指,中气十足地喊:
“你,给她端茶!”
苏慕月一个激灵,整个身子都麻了几分。
要……要她给陆软软端茶?
凭什么?
她刚想开口。
瞿老将军又是一嗓子,“你耳朵聋了吗?”
恐惧战胜了不服气,苏慕月抖着双手,捧起茶盏。
盏盖子哐当哐当抖动,热茶烫了她满手,“喝……喝茶。”
“吾啊,可没那个心思喝茶。”陆软软没有看她,全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家里的东西啊,一日不拿回来,吾就一日睡不着啊……”
“那你……先接茶水啊。”苏慕月此时还捧着茶盏,咬牙切齿地对陆软软说道。
该死的,烫到她了!
可陆软软这个智障,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什么疯话!
到底谁要听她的疯话!
瞿老将军:“为家里操心一辈子是这样的……”
一老一小,都不像爷孙,像两个老年人聊家常。
苏慕月牙齿几乎都咬碎了。
陆软软缓缓看向她,“方才不来端茶水,现在端来有什么用?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年轻人,你这样,是没办法获得长辈的欢心的……”
苏慕月快要疯了!
我要你的欢心干嘛?神经病啊!
不对,你也不是长辈啊!
不能发脾气!不能发脾气!
她死命克制自己想泼陆软软的冲动,再次咬牙道:
“你先接茶水再说话,行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