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玉佩是你外公留给你母亲唯一的念想,你要好生收着。”
苏满月缓缓接过那枚月牙玉佩,与大夏常见的玉石不同,这枚玉佩的材质是紫色的,水头极好。
“我没在她身边长大,但她所做的一切,我都知晓她的用心。”
她并不恨柳氏一开始便将自己送走。
因为养父母对她也足够好,吃穿都没少过她的,反而是柳氏,苏满月不敢想那么多年来她的思女之痛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与软软才分别几个月便思念成疾。
母亲却能为了她,从而硬生生忍了二十年。
想到这里,苏满月红了眼眶。
“你明白就好,我虽不知你母亲从何而来,但这枚玉佩,一看便不是普通百姓用得起的……”
说到这里,侯夫人欲又止,“而且我托人去查过这种玉石,通常是昭梧国盛产……”
侯夫人有些闪躲,不敢去苏满月的眼睛。
她一开始便与柳氏交好,确实有点私心。
这样的玉佩,让她猜测柳氏不是普通人,想来与她交好,以后自己也能……
“人之常情,夫人不必为此愧疚。”苏满月也猜到她这样做的原因,紧接着补充道,
“君子论迹不论心,在这京城中,无人与我母亲交好,你是她唯一的朋友,其实,我们母女还该感谢您。”
一向理智大方的侯夫人,听得这话不知为何,瞬间红了眼眶。
当初她的亲生儿子司旭然被老夫人一再纵容长大,她不断插手介入儿子的教育,却次次被亲儿子伤透了心。
慢慢的,她便将情绪封闭,只留了理智。
当柳氏找她救阿满的时候,她也有私心,便是想趁机废掉这个随时会祸害她和全族命的司旭然世子。
后来他被川王命人乱棍打死,到底是有些伤心的,但更多的,是多年以来的解脱和释然。
如今有了一个听话的孩子,老夫人又病重在榻上,自然无法再插手孩子的成长。
她又被封了诰命,这辈子靠着阿满和柳氏,她人生所求,到底再无遗憾了。
“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侯府的管家匆匆跑进来,面色焦急。
侯夫人脸色一变,“贵客还在,什么事让你如此失态?”
此时管家也顾不得夫人怪罪了,他道,“夫人,侯爷联合几个大臣上书,逼陛下不许……”
他瞟了苏满月一眼,又快速垂眸,欲又止。
“无妨,不必顾及我在此。”苏满月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于是主动开口道。
管家说,“侯爷让陛下不许封满月小姐您为一品诰命夫人,结果侯爷和几个大臣全都挨了罚,抬回来时,侯爷已经血肉模糊,疼晕过去了。”
侯夫人瞳孔一震,“什么?好端端的,他怎么敢去干涉陛下的决定?”
居然只是挨了罚,陛下没砍了他?
看来陛下真的变温和了。
“夫人莫要担心,只要人还活着,天大的事都不算事,我不方便在此,还是先走了。”
苏满月礼貌地和她打了一声招呼,便要避嫌离开。
哪知。
厅外传来一个虚弱却十分强势的声音:
“你将我儿害成这般,老身让你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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