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嘛!
这事闹的。
她要是不死,很难收场啊!
“你变成这样,属实不该啊……”陆软软叹气,“定是你丈夫过于软弱的原因。”
老太君眼泪根本止不住,哗哗地哭,“太后啊――我的老太后,只有你懂我,呜呜呜呜!”
老人抱着小奶娃的肩膀就哭了起来,还顺手拿陆软软的裙摆擦眼泪来着。
所有人都觉得她强势,不好相处,善于忮忌,几乎跟一品诰命夫人该有的妇德背道而驰。
可从来没人明白,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的丈夫,便是司远侯的爹,软弱无能,任人欺凌,她若不使劲保住自己地位,哪有什么司远侯府……
只有老太后懂她。
老太后啊――
呜呜呜。
哭的越来越凶了。
陆软软推开她,皱眉说,“你哭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丑。”
说完差点想扇自己,死嘴,又说快了。
老太君:“随便,谁老了不丑。”
陆软软下意识:“我就不丑。”
她超可爱!
老太君:……果然还是那张淬了毒的嘴,没跑了。
“君君,虽然你我相识一场,但并不能抵消你今日犯下的过错。”陆软软小脸严肃,她知道,若再不说正事,自己又要用毒嘴去扎老登的心了。
老太君缓缓低头,跪在地上,“臣妇知错。”
苏满月生下陆软软,养大陆软软,为了孩子吃了那么多苦,还险些搭上性命。
一路坎坷,终于让陆软软恢复身份,认祖归宗。
别说一品诰命,就算她说自己想当皇帝,那太上皇也一定会毫不犹豫下旨让位给苏满月。
老太君心服口服!
再无怨!
陆软软奶音亲切地下旨:
“你年纪也大了,尊荣已享了一辈子,也不该操心那么多,门外那个刁奴打完便发卖了吧,你后半辈子,便禁足在此安享晚年,莫要再管任何事了。”
老太君眼眶再度一酸,“臣妇,领旨。”
这旨意看似惩戒,剥夺她手中的权利,实则用心良苦,终于能强制她停下来歇一歇了。
陆软软坐在主位上,小脚悬空还前后晃了晃,看向侯夫人。
侯夫人连忙低头上前,“老太后……有何吩咐。”
她莫名心虚,竟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陆软软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
“侯儿啊,哀家相信你能管好这府里的一切事务,但哀家要告诫你的是,莫要辜负别人的真心才好,可明白?”
侯夫人顿时躲开目光,脊背发凉,“臣妇明白。”
老太后也太可怕了。
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今日请苏满月来做客的目的。
――今日发生的一切,是她策划的一场夺取掌家权的谋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