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月感受到了他微妙语气,于是直不讳地对皇上说:
“陛下,你给他们谁赐婚,都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我这个人,自由惯了,若让我日日在内宅里闷着,这跟杀了我没区别。”
她向往自由,疼爱软软,这两件事比她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别说了,你们看着办吧,别来问朕。”皇上左右为难,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
“朕这辈子暴虐惯了,看哪个大臣不顺眼就砍哪个大臣,要是你们三个是大臣的话,朕早拔剑了。”
三角恋真是烦人呢。
干脆让他们自己解决算了。
“娘亲……”
一旁娇娇软软的小老头,又开始扯着陆软软的胳膊撒娇了。
“怎么了阿邑?”陆软软满脸和蔼,拿起个糕点放他嘴里。
害,她的儿子好老啊。
太上皇瘪嘴说,“老三不来,你就去找老三,那以后阿邑不来,你会不会去找阿邑啊。”
“阿邑等了你好多年了,不能再让阿邑一直等着您啊。”
一时间,阿邑竟有些委屈。
小的时候,他就躲在草垛里等着母后回来接他,老的时候,他也要等母后接他一起走。
如今,母后就在这里。
陆软软抓住他的老手,轻声安抚,“阿邑是我的好孩子,不管怎么样母后都会去找你,你见母后哪次让你白等过?”
“是,母后最好了,阿邑每次等,都能等到您来接阿邑……”
太上皇竟没忍住哭了出来。
太后在一旁没脸看,“好不容易一家人一起吃个饭,说点开心的,临川,你来说。”
陆临川:“不说。”
别忘了,他从不听安排。
陆软软豪迈站起来,小小的身子踩在板凳上,她奶音洒脱。
“来!我们举杯敬一敬这明月,让我们一家团聚。”
所有人站起来,举杯,碰杯,酒杯聚成一个圆。
圆桌坐满一家人,独留下的那个空位,成为了天上圆月的那抹残缺。
*
距离团圆又过去了十几日。
李实林准备好药来到川王府。
陆临川和软软都陪同苏满月一起在房间里,等待着她小腿上的月牙形胎记被洗掉。
“娘亲,会很痛的,要不,再考虑一下吧……”软软满脸心疼,她也不想苏满月卷入昭梧和大夏的斗争中。
但洗这胎记很痛苦,几乎是把表面的皮肤给腐蚀掉,然后用药让它重新长好。
这换皮之痛,很少人能忍得了。
苏满月卷了一卷毛巾咬在嘴里,撩起裤褪,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
“我不怕,来吧。”
相比于这点痛苦,她更怕自己会被昭梧国给抓走,驯服。
洗掉这个胎记,她便能拥有自由。
李实林抬眸看看陆临川,又看看陆软软,最后,他拿出药瓶,跪在榻前。
“苏姑娘,这个止疼的你先服下,一会若受不住这般疼痛,可以叫老夫停手的。”
“苏姑娘,老夫要动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