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林乐悠软磨硬泡,每日都去父亲的书房报到,一会儿说自己吃了蓬莱丹身子好了许多,一会儿说姐姐会好生照料她,一会儿又说她自出生就没出过远门,不想一辈子都待在院子里。
饶是魏钧再固执,也架不住女儿这般缠磨。
终于,在第七日的傍晚,他长叹一声,无奈点头:“罢了罢了,准你去。但必须带上二十名护卫,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不许你乱跑。”
林乐悠顿时喜笑颜开,扑上去抱住父亲的胳膊:“谢谢爹!爹你最好了!”
魏钧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却依旧是不放心的神色。
临行前的那一夜,月色皎洁,洒在小院的石阶上,像铺了一层霜。魏钧坐在厅堂里,对着整装待发的女儿,絮絮叨叨地叮嘱个不停。
“天启城看着繁华,暗地里的龌龊事多着呢,你一个小姑娘家,万万不可独自出门,凡事都要听护卫的安排,知道吗?”
“到了天启,第一时间给家里写信报平安,莫要让爹爹和你哥哥担心。”
“我已经提前给清歌公子去了信,你到了天启,直接去洛府住,能护你周全。”
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塞到林乐悠的手里。玉佩温凉,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流光闪动。
“这是魏家的家传玉佩,你贴身戴着,路上遇到有同样标记的店铺都可以直接使用,万万不可离身。”
林乐悠捏着玉佩,鼻尖微微发酸,重重地点头:“爹,我都记着了。”
魏钧看着女儿,眼中满是不舍,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李长生李先生是洛轩的师傅。若是真有机会,你好生求求他,让他给你看看身子。
不求你能练成什么绝世武功,只求能学些调养身体的法门,让你少受些苦。”
“嗯!”林乐悠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二十名身着劲装的护卫便已整装待发。
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停在府门前,车帘绣着精致的竹纹,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软垫,还放着不少她平日里爱吃的点心和常用的书籍。
林乐悠撩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府门前的父亲,挥了挥手:“爹,我走啦!您放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魏钧站在原地,挥了挥手,直到马车的影子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城外驶去。
林乐悠坐在车厢里,手里捏着姐姐的信笺,心里满是期待。
天启城。
学堂大考。
李长生。
萧若风。
百里东君。
那些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名字,那些波澜壮阔的故事,即将在她眼前,一一展开。
她掀开一角车帘,望着渐渐远去的城墙轮廓,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天启,我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