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缕这才松了口气,拉着林乐悠,轻手轻脚地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居然拒绝了李先生,他可不会轻易收徒的,你要是同意了,就是我哥哥的师妹了。”
林乐悠却很冷静:“李先生的徒弟实在太受人关注,我没有练武天分成不了高手,若只顶了个名头的话,日后怕是有不少麻烦。”
而且没过多久,李长生就要返老还童,撇掉这个身份了,没必要为了个天下第一的名头给自己以后惹上大麻烦。不过这些就没法说给洛姐姐听了。
夜晚,李长生坐在教坊三十二阁独自饮酒,一位眉目温婉,气质清雅的女子走上前来,正是天启教坊三十二阁的月落阁主。
她与李长生显然相熟,笑着打趣道:“李先生,您倒是好兴致,躲在这里独享这秋露白。”
李长生抬眸看了她一眼,挑眉道:“怎么,你也想来讨杯酒喝?”
月落阁主挨着桌边坐下,闻了闻桌上的酒香,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哪有这个闲情逸致。近来教坊可是热闹得很,皆是因您而起。”
“哦?”李长生慢条斯理地斟着酒,“因我何事?”
“您忘了?”月落阁主嗔道,“前几日您随口一句,说要在学堂大考后,择一良才收为关门弟子。
这话传出去,整个天启城的学子都疯了,个个挤破头想入您的眼。
教坊里那些后生,更是日日缠着我打听您的喜好。
您倒好,不去考察考察这些人,反倒躲在这里喝酒。”
李长生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考察什么?待终考结束,孰优孰劣,自然一目了然。”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林乐悠所在的方向,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说起来,老夫今日倒是真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姑娘。”
月落阁主好奇地挑眉:“哦?哪里有趣?”
李长生收回目光,端起酒坛,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那丫头,瞧着体弱短命,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偏偏面相上,却又带着一股绝处逢生的韧劲。
是个看着柔弱,骨子里却极坚强倔强的小姑娘,说不定她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呢。”
月落阁主愈发好奇:“既有这般有趣的命格,那您为何不收她为徒?”
李长生闻,却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通透与豁达。
他放下酒杯,望着夜色,慢悠悠地道:
“缘分这个事情,哪里说得上来?人家小姑娘,说不定心里早有自己的缘法,有自己要走的路,老夫又何必强求?
天下英才这么多,难道我还真能尽收门下吗?”
……
碉楼小筑遇见李先生后没多久,学堂初试开始了,题目出人意料的竟是文武之外。
……
林乐悠和易文君并肩走在长街上。
林乐悠眼尖,瞥见街角那处“听雨楼”的幌子,便抬手一指:
“咱们去楼上喝杯新茶,正好我给你说说这场热闹的初考。”
听雨楼的二楼临窗位置视野最好,两人进了间厢房在桌子前坐下,小二麻利地送上两盏碧螺春,茶烟袅袅,氤氲了满室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