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看着她迷茫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苏昌河这个人,在江湖上的名声确实不好听。暗河送葬师,向来是拿钱办事,从不讲情面。
我也没想到,他会救我们,还为了你受这么重的伤。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缘分?”林乐悠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我们之间,哪有什么缘分。不过是三次偶然的相遇罢了。”
可话虽如此,她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昌河为她挡箭时的背影,浮现出他刚才絮絮叨叨抱怨的样子,浮现出他看到她哭时慌乱无措的神情。
破庙内,苏昌河靠在立柱上,闭目养神。
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林乐悠哭泣的模样,还有她那句带着委屈的质问。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自己多管闲事,可却又忍不住想起她小心翼翼为他包扎伤口的样子,想起她眼中纯粹的担忧。
“真是见了鬼了。”苏昌河再次低骂一声。
林乐悠站在老槐树下,因苏昌河产生的情绪波动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对易文君境遇的疑惑:
“文君,”林乐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之前情况紧急,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从天启城逃出来已经好几天了,按说早就该走远了才是。”
易文君低声说道:“我……我看到了城门口的通缉令。上面写着叶鼎之,原名,叶云。”
林乐悠愣了一下,她实在想不通,按她所知的时间线,易文君与叶鼎之此时的交集应该还不深,感情也远未到生死相随的地步,怎么会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于是继续追问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要因为他的通缉令,冒着被抓住的风险留在这里?”
易文君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大概是有些心事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是叶云,是我小时候的云哥啊。”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
易文君的声音轻柔而遥远,
“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爹和他爹关系极好,在我们五岁那年,就为我们定下了婚约。
当时还有百里东君,我们三个总在一起玩耍,云哥比我大两岁,总是像个小大人一样护着我。
我们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许愿,说要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念,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是好景不长,在我十岁那年,叶家突然遭了横祸。”
易文君的声音哽咽起来,
“说是通敌叛国,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叶伯父和叶伯母都死了,只有云哥不知所踪,大家都说他也没能活下来。”
“我爹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取消了我们的婚约,还把我关了起来,不准我再提起叶家和云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