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那林姑娘呢？”

苏昌河的身形猛地一僵，眼底的戾气瞬间褪去几分，多了些复杂难辨的情绪。

“你不想离开暗河，正大光明地和她站在一起吗？”苏暮雨轻声追问，

“不用再藏着掖着，不用再担心身份的束缚，不用再怕哪天就成了刀下亡魂，那样的日子，你真的不想要？”

“苏暮雨，你才是那个不懂的人。”苏昌河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我就是不想连累她才做下的这个决定。否则我不会七年都不见她。

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那几本话本吗？”

苏暮雨一怔，那些泛黄的纸页瞬间在脑海中浮现，那些关于江湖恩怨、关于守护与牺牲的故事，曾让他深夜辗转。

“你别天真了，连话本里的人都知道，没有力量，没有势力，是保护不了自己想保护的人的。”

苏昌河的目光灼灼，落在苏暮雨的脸上，

“小病秧子，她天生就是站在阳光下的人，和我不一样，我宁愿和她毫无瓜葛。

没有足够的力量，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终究是任人宰割。”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

“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走，我不勉强。但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我不想看到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想说出自己在南安给苏暮雨留下的后手，没想到苏暮雨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丝决绝。

“我就知道劝不住你，那我们就留下来，建立真正的彼岸吧。”

苏暮雨抬眸望着他，眼底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光芒，“我陪你留下来。”

“什么？”苏昌河满脸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一直想走吗？我还想好了很多话来劝你，都还没说出口呢。”

苏暮雨轻轻吸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如果是以前的你，我肯定不放心，觉得你要是没了束缚，只会把大家一起带上绝路。

但是这几年，你变了很多，也稳重了很多，我相信现在的你，会真正将我们带向彼岸。”

苏昌河怔怔地看着他，良久，脸上突然绽开一抹释然的笑容，那笑容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真的被林乐悠说中了。

“好。”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欣喜与信赖。

“而且你给我看的那个话本里，那位剑客，明明心怀正义，剑法卓绝，却因为别人的嫉妒，悄无声息地死在阴暗的角落里。”

苏暮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当时有多心痛，现在就有多坚定，我也绝不让你们步上这样的后尘。

我不能接受你们会和那个剑客一样随随便便死在某个角落，

或许你是对的，我们总是要主动去面对这些，要主动去解决掉所有的麻烦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

不能等事情无法挽回了再去后悔，到时候我就算能去给你们报仇又如何呢？”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该先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

苏昌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啊，这就是个很长的故事了，以后再跟你说。”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