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悠对李寒衣的怒火无动于衷,反正她也没对自己动手,更何况身旁还有苏暮雨和儒剑仙。
“我不知道什么江湖规矩,我只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暗河不是他们成立的,他们也只是一群反抗强权的少年,为何一定要受你们的偏见呢?
雪月剑仙这般相逼,是有人不想暴露自己曾和暗河也有过交易,授意你来杀人灭口吗?
若是一群已经爬出深渊的人又被你们逼回黑暗,
雪月剑仙是不是还要再指指点点的来上一句,果然他们就是这样的坏胚子,完全不提自己的咄咄逼人了。”
“胡说八道!”李寒衣从未见过如此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人,简直要被气坏了。
可林乐悠却很冷静:“雪月剑仙这般气急败坏,是因为我说中事实了。假话伤不了人,只有真话才扎心。”
儒剑仙谢宣拢了拢月白锦袍的袖口,目光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身旁的苏暮雨亦是如此。
他素来冷静自持,纵然面对再危险的情况也能面不改色,此刻却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指节泛白。
他怔怔望着那个平日里总是眉眼带笑、说话温声细语的林乐悠,此刻正仰着小脸,对着剑气凛然的雪月剑仙李寒衣,说着足以惊掉江湖人下巴的话。
李寒衣眉头微蹙,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结。
她身为剑仙,江湖中鲜少有人敢这般在她面前直不讳,更何况是一个看起来明显病弱的姑娘。
儒剑仙连忙伸手拉住了李寒衣的衣袖,语气温和的劝诫道,
“你堂堂雪月剑仙,何必与一个不懂武功的姑娘家计较?再者,她与你父亲的六师弟洛轩乃是世交,这般渊源,也是缘分,莫要伤了和气。”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给苏暮雨使了个眼色。
苏暮雨会意,轻轻颔首,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林乐悠身上,心中感慨万千。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有如此这般的胆识。
此刻,他好像终于明白了昌河为何对她这般特殊了。
林乐悠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可一想到苏昌河他们的处境,想到他们一直以来的愿望,心中便止不住为他感到委屈。
明明暗河不是他们成立的,明明他们也是被命运捉弄的家破人亡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庭院入口处传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原来堂堂雪月剑仙,竟然也这般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
不是别人,正是众人方才议论的焦点苏昌河。
他步伐从容,一步步走到林乐悠身前,将她护在了身后,挡住了李寒衣投向她的冰冷视线。
苏昌河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李寒衣与儒剑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糟糕的是,另一个说我坏话的人,好像也在这儿啊。”
“说了又如何。”李寒衣周身剑气暴涨,她本就讨厌苏昌河,面对他更是没有好脸色。
苏昌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却依旧平静:
“苏暮雨成为大家长,暗河便可存在;我成为大家长,暗河便罪该万死。看来,我在江湖上的风评,当真是糟糕透顶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