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淮一怔。
“这些日子,你日日过来为我调理身体,费心费力,无微不至,我都记在心里。”
林乐悠轻声道,“若不是你,我的身子也不会安稳这么久。一把剑而已,算得了什么。
你直接写一封信给我哥哥,我名剑山庄的铸剑坊,定会为他量身打造一把好剑,直接送与你便是,分文不取。”
白鹤淮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一码归一码。”
“我为你调理身子,你家早已付过诊金,药材费用也从未短缺过,甚至我这药庄能有今日规模,本钱还是你出的。”
她望着林乐悠,目光清澈,“我已经承了你太多情,怎么还好意思再得寸进尺,白白拿你名剑山庄的宝剑?该按正常市价算,就按市价算,我不能占你这个便宜。”
林乐悠还想再说,却被白鹤淮打断。
“至于剑名,”白鹤淮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就叫……鹤雨。”
鹤雨。
鹤是白鹤淮,雨是苏暮雨。
林乐悠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其中深意,眼底再次浮起促狭的笑意:
“鹤雨?原来如此。是不是因为之前建药庄时我多出了钱,让你不好意思正大光明地将白鹤药庄改成鹤雨药庄,所以现在非要自己出钱。
原来是憋着劲,要把这名字用在剑上。把剑名定成鹤雨,才算遂了心愿?”
一句话,戳破了白鹤淮所有的伪装。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又羞又窘,猛地抬头瞪向林乐悠,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娇嗔:“林乐悠!说正事!别乱打趣!”
看着她又急又羞的模样,林乐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连连摆手:“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
她收敛笑意,认真点头:“我这就写信给我哥,让他尽快安排铸剑,选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匠,赶在苏暮雨去无双城之前,把剑送到你手上。”
“至于价钱,”林乐悠眨了眨眼,“看在我们是好朋友的份上,给你打七折。这总可以了吧?”
白鹤淮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闻终是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感激,“谢谢!”
名剑山庄的剑可不便宜,原本想着将近几个月的收益都搭进去,林乐悠这一句话,至少给她省下了一个月的收益,最重要的是这把剑一定能及时送来。
窗外月光依旧温柔,林乐悠也笑的温柔,她知道有些人注定属于江湖,可有些心意,却能在平静的岁月里,悄悄生根发芽,对于苏暮雨和小神医,她也一直乐见其成。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不必这么客气。”
……
一月后,白鹤药庄,
白鹤淮正端着刚煎好的药汤走进来,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抬眼便看见立在院中的苏昌河与苏暮雨正在交谈说离开的事情。
她手中的药碗微微一顿,心头莫名一紧,一种不安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脱口而出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