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机站在一旁,挠了挠头,满脸困惑,终究没忍住心底的好奇,忍不住追问:
“大家长,属下有一事不明,您要这同心锁也就罢了,可要求实在太过奇怪。
既要锁身牢固,寻常利器无法斩断,能牢牢锁人,又要预留足够活动空间,不可束缚过紧,还要佩戴舒适,久绑不伤肌肤……”
他越说越疑惑,眼神古怪地打量着苏昌河:“您要这东西,到底是要干嘛啊?”
用来锁人的器物,还这般讲究舒适与空间,又实在诡异。
苏昌河指尖紧握同心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转瞬又被偏执覆盖。
他抬眼,冷睨了谢千机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少说话,多做事。做好你分内之事即可。”
谢千机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是,属下多嘴了。”
苏昌河不再多,将同心锁收入怀中,贴身藏好,转身便离开了铸器坊。
铸器坊内,谢千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站在原地愣了许久,满脸百思不得其解。
他摸了摸下巴,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嘀咕起来。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大家长自从南安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奇奇怪怪,周身气场愈发沉冷慑人,眉眼间的阴郁更甚,瞧着比从前更加不好惹了。
偏偏还让他打造这么一枚古怪的同心锁。
谢千机下意识地琢磨:难不成,是和苏暮雨闹了矛盾,闹翻了,想把这位苏家主锁起来,不让他离开暗河?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方才他也听闻,大家长明明说,苏暮雨想做卓月安便去做,不必打扰,丝毫没有阻拦恼怒之意,根本不像是两人反目的样子。
更何况,苏暮雨如今一心问剑,远在他方,大家长也从未派人前去阻拦,怎么看都不像要将人锁在身边。
若不是苏暮雨,那又是为了谁?
谢千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半分头绪,只能摇了摇头,暗自叹道:
大家长的心思,真是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了。
而此刻的苏昌河,早已回到自己的寝殿,关上了殿门,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目光与议论。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寒铁同心锁,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光滑的锁身。
底下人如何议论、如何揣测,他一概不知,也毫不在意。
那些无关紧要的杂音,从来都入不了他的耳。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只有林乐悠那张苍白温柔的脸。
她以为,生死有命,她便可以坦然离去。
她以为,他会放手,会成全她所谓的释然。
苏昌河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轻哑,带着蚀骨的偏执与占有欲。
“林乐悠。”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疯狂与坚定。
“你想走,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