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间没有紧锁的戾气,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然,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文,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松弛与冷静。
可越是这般,越让人从骨子里泛出寒意。
那双眸子太静了,深不见底,倒映不出旁人的惊惶,也窥探不到他内心的丝毫情绪。
你看着他,竟生出一种错觉,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一柄归于鞘中的绝世凶剑,虽未出鞘,却已让周遭的空气凝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浊心和许流云只感觉此时的空气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悄然收紧,那是一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狂风骤雨般的攻击都来得更加令人窒息。
“跑!”浊心没有继续听叶鼎之话语,也不再生起丝毫要拿林乐悠威胁叶鼎之的心思,全身的细胞都在提醒自己,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浊心和许流云向不同方向飞速离去,轻功运行到了极致!
“呵!”
风停了,云止了,连远处山涧的流水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的飞鸟走兽皆感到恐怖,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叶鼎之的衣袂不再飘扬,因为他已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呼吸,便是山川的吐纳;他的心跳,便是大地的脉搏。
“铮――”
一声清越龙吟,响彻九霄,震碎了漫天星辰的倒影。
剑光乍现,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剑气。
那光,是时间的凝滞,是空间的折叠,是万物生灭的终极刹那。
这一剑,如一道贯穿天地的虹桥,瞬间跨越了所有的距离,浊心和许流云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耳边只听见最后两字。
“诛邪!”
剑心问道,明心见性!
道理谁都懂,可似乎总是要在某一刻某一瞬间才能真的勘破。
叶鼎之此时只觉得自己福至心间,水到渠成,那层横亘在前路已久的屏障,在这一刻,心念忽然通达,周身的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尽数舒展,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
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具体的“突破”发生在哪一瞬,只是觉得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清晰了几分,风的流动,叶的脉络,乃至远处虫鸣的节奏,都一一纳入感知之中,天地豁然开朗。
天下不平事如云,我只俯首理眼前。
一剑,入神游。
止戈,为武!
浊心和许流云毫无抵抗之力,轻功运行到极致也没有逃出叶鼎之的剑气。
一剑制敌!
剑气并未波及林乐悠,可此时空气中的低压也让林乐悠感觉喘不过气来,失去意识前,林乐悠感觉自己被扶住了,耳边传来了许久未上线的系统提示音:
叮咚!叶鼎之一剑入神游,恭喜宿主完成第一个世界任务,撒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