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我回忆起刚刚神游天地时看到的城中的一切,四淮城危机已解,此地也不再需要我了。
我嘱咐旁边的人,若有人来寻了林乐悠便告知他,人被我叶鼎之带走了。
我横抱起乐悠,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惊鸿掠出,带着她径直往我与文君的家而去。。
赶回姑苏,乐悠依旧未醒,但我能感受到从那缕生机之力打入她的体内后,她的身体就在不断好转。
回到家中,文君早已闻声迎了出来,见我怀中人事不省的乐悠,眸中虽有惊色,却并未多问,只默默为我推开房门。
我将乐悠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即刻去请忘忧大师。这位大师佛法高深,精通医理,是我此刻能想到最稳妥的人。
忘忧大师踏尘而来,三根手指搭在乐悠腕间,闭目凝神片刻,缓缓睁开眼,双手合十,面露笑意:
“施主不必忧心,姑娘体内有一股纯正至极的天地生机,温养经脉,虽不能彻底根除病根,却足以稳稳续命十年,往后慢慢调养,尚有转机。”
一语落定,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转头看向身侧的文君,她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与我遥遥对视,无需语,便知彼此心中所想。
今日一剑破障,不仅悟了剑道,更真正救下了视若亲人的朋友。
文君轻步走入内室,细心为乐悠掖好被角,守在榻前悉心照料。
我则缓步走出屋外,立于庭院之中,抬头望向辽阔的天际。
蓝天白云,风轻云淡,天地广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我轻声开口,声音随风飘向天际,温柔而坚定: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
当年我太弱小,没能救下你们,
但以后,我会救下无数因弱小而挣扎求生的人们,不让更多人再重蹈我当年的困境!
云儿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护不住身边人的孩子了。
云儿成长了,悟了道,破了障,护住了想护的人。
这一次,我以手中剑救下了我的朋友,也好像救下了当年那个弱小的自己。
我如今过得很好!这一次,云儿是真的放下了。”
风拂过衣袂,带着草木清香,像是远方的回应,又像是天地的祝福。
文君悄然来到我的身边,握住了我的手:“云哥,你真的很了不起。”
文君永远都懂我,懂我的挣扎,明白我的释然。
我握紧她的手:“你也很了不起!”
眼前人是我的妻子,更是与我并肩行路的同行之人。
这些年的漫漫长途中,我们并肩而行,步调一致,目光所及,皆是共同的方向。
她懂我前行的执着,也知我偶有的疲惫;
我敬她独立的风骨,也惜她柔软的坚持。
我们间的这份同行,不只是相伴左右,更是灵魂的契合与信念的相守。
剑在身侧,友在屋内,爱妻相伴,过往皆散,前路漫漫,天地宽广,自在人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