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在她原来的世界,很多都是小孩子最寻常的玩乐之物,可放在这里,却是很有新意的。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电,那些需要电力启动的玩意儿都用不了,可她身边不是还有叶大哥吗?
那可是神游玄境的顶尖高手,内力深厚,力气更是无穷无尽。
到时候,就算是旋转木马这种需要动力的,让叶大哥用内力人力驱动,让小安世开开心心玩上小半个时辰,总归是没问题的。
想到小安世到时候欢呼雀跃的模样,林乐悠嘴角的笑意,也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
易文君望着林乐悠眉眼间轻快飞扬的模样,那是她熟悉已久的财大气粗与从容坦荡,这人还真是没怎么变。
她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打趣或是阻拦的话,只是心头那桩纠结了好几日的事,仍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乐悠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两人一同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文君,你特意把安世支开,肯定是有话想单独和我说,对不对?”
易文君迟疑着开口:“我……我前几日无意间听你和云哥说起,你又遇到苏昌河了。”
林乐悠闻,眸中先是掠过一丝惊讶,她着实没有想到,让易文君纠结数日的心事,竟然会和苏昌河有关。
她记得多年前几人的关系还可以啊记忆里,虽然自当年分开后,他们三人各奔东西,再无牵连,却不知易文君竟会为此烦心。
林乐悠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是啊,我也万万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再次遇见他。
这些年他当真很厉害,凭一己之力掀翻了暗河,挣脱了所有束缚,争得了真正的自由。”
易文君眼底也泛起一丝复杂的唏嘘: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当年随口说过的事。我前些日子收到了师兄的来信,信里说起这件事时,我也惊讶了许久。”
“师兄?”林乐悠微微挑眉,“你们一直都保持着联系?”
“很少联系了。”
易文君的声音淡了几分:
“师兄知道我不想见任何故人,也不想卷入任何纷争,这些年极少来信打扰我的生活。
上一次他写信过来,还是送来了我爹的死讯。”
“你爹?”林乐悠猛地一怔:“易卜大人去世了?可是之前苏昌河他们去天启城,只是烧了万卷楼,没有伤你爹的性命啊!”
易文君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提及那位亲生父亲,她的心里没有撕心裂肺的悲痛,却也有着难以说的复杂与难过。
年少时,她曾满心依赖,可父亲却为了权位与阴谋,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当作棋子摆布,彻底寒了她的心。
自离开天启城后,她便再未与易家有过任何来往,断得干干净净,可血脉相连的亲情,终究不是说割舍就能完全割舍的。
“离开天启城后没多久,他就去世了。
其实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以我爹的性格,野心太大,手段却不够狠绝,根本斗不过天启城里那些老谋深算的人。
那座皇城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牢笼,权力斗争里从来没有情面可讲,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参与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那些人怎么可能放他安然离开?
权力的赌局里,输了,便是一败涂地,连性命都保不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