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悠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她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锦帐顶,熏香袅袅,带着一股清冽的兰草气息,不是她在客栈里用的檀香。
“系统,”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怎么回事啊?我不是在和苏昌河说话吗?怎么突然就……”
宿主,是苏昌河打晕你的,他把你带走了。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
“什么鬼?”
林乐悠猛地睁大了眼睛,困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才发现身下的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是极品的云丝锦被,触手生温,一看便知是千金难买的面料。
低头时,又瞥见自己身上的衣物早已换了一套,是一袭软绸襦裙,连带着袖口的针脚,都细密得挑不出半分毛病。
这待遇,倒不像是被绑架,反倒像是被当成了贵客。
可下一秒,手腕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就让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一副精致的锁链,正牢牢地扣在她的皓腕之上。
链身被打磨得光滑细腻,贴在皮肤上竟没有半分硌人的感觉,反而像是一件精心打造的饰品。锁链的另一端,绕过床头的雕花立柱,被死死地固定在柱底的暗扣里,无论她怎么扯动,都纹丝不动。
链身不算短,约莫有两丈的长度,却好似没什么重量。
这足够她在这间宽敞的房间里自由走动,甚至能走到外间的软榻、书桌旁,可也仅此而已。
这道无形的界限,将她牢牢地困在了这间屋子里。
“苏昌河在搞什么啊?”
林乐悠扯了扯锁链,链身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却依旧坚固万分。
可要说有多害怕,却也没有。
这间屋子的布置,处处透着用心。
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软榻,榻上放着她平日里喜欢的玩偶。
书桌上,摆着她惯用的狼毫笔,砚台里研好了墨,旁边堆着的,是她之前在南安正在看的话本,甚至连她随手夹在里面的书签,都放得整整齐齐。
角落里的暖炉,温度调得刚刚好。
梳妆台上,摆着的胭脂水粉,都是她惯用的牌子。
除去这副锁着她的锁链,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温柔乡。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林乐悠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的姑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清秀,手脚麻利,走到床边时,还特意放轻了脚步。
托盘上,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粥,一碟精致的桂花糕,还有一小碟切好的蜜渍青梅,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小姐,您醒了。”
侍女将托盘放在床头的矮几上:“饿了吗?要不要先喝一点粥?这粥熬了三个时辰,软糯得很。”
林乐悠看着矮几上的吃食,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确实饿了,从晕过去到现在,不知过了多久,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但她还是皱起了眉,看向眼前的侍女,语气带着几分疏离:“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