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未必会信我们。”
苏昌河还是顾虑重重,“景玉王与皇帝兄弟情深,我们说他的儿子不是好人,陛下凭什么相信我们?”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查。”林乐悠语气笃定:
“阴谋藏得再深也有破绽。只要陛下肯查,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而且,我们必须快。”
林乐悠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最怕对方狗急跳墙。
若他得知我们察觉了他的阴谋,说不定会提前动手。
趁现在他还以为我们一无所知,直接杀往天启,打他个措手不及。”
苏昌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不管不顾的上前,谁让我不痛快,管他是谁,我也会让他不痛快!
但是乐悠,你不是向来不喜参与这些纷争,他们争权夺利关我们什么事呢?就算死了皇子也和我们关系不大。”
林乐悠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次我们不需要拿命去拼,只需要递上一份证据。
我们悄悄找到青龙使,将四淮城和唐门背后的事告诉她,信不信由她。
成功了,陛下必然会承你们暗河的人情;失败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这么容易就能让陛下欠暗河一个人情的事可不多,对你们日后在北离立足,百利而无一害。”
苏昌河眼睛一亮,随即哈哈大笑:“好主意!怎么算都不吃亏。
行,等明日暮雨他们来,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外便传来了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慕雨墨一进院子,目光便先落在了廊下站着的那人身上。
她在暗河待了这么多年,跟着苏昌河、苏暮雨走南闯北,自认对两位的行踪了如指掌,可她从来不知道,苏昌河居然在这么一处僻静小院里,藏了这样一个人。
一时间,慕雨墨心里翻涌起无数念头,眼睛在林乐悠和苏昌河之间来回打转,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一点玩味的弧度。
苏暮雨目光落在林乐悠身上,又望了眼苏昌河,带着几分真切的疑惑:
“林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什么时候到的?”
一旁的白鹤淮满是惊喜与不解,一把拉住林乐悠的手腕,语气急切又开心:
“乐悠!你不是被叶鼎之带走了吗?什么时候来的呀?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林乐悠却没急着回答,只是轻轻抬眼,看向身旁的苏昌河。
此刻的苏昌河站在原地,尴尬得几乎要抠紧指尖。
林乐悠看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终究是给他留足了面子,没有点破他之前做的事:
“在叶大哥那里待了一段时间,身子养好了些,便过来找你们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把所有突兀都圆了过去。
苏昌河如蒙大赦,赶紧抓住机会转移话题,一把将白鹤淮拉到林乐悠面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小神医,正好,你快给乐悠诊脉看看,仔细查查,是不是真的无碍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