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穿过数道城门,几人终于来到天启城,抵达约定的会合之地,与苏暮雨等人见面后才知,在他们赶路的这段时间天启城里风云突变。
这座天下最繁华的都城,此刻却笼罩在一层难以喻的紧绷氛围里,连街头往来的禁军脚步都比往日急促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不安。
苏暮雨领着众人走进院内,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的视线:“我抵达天启后便将消息传给了皇帝陛下。
陛下起初虽有疑虑,毕竟事关大皇子,但终究还是动了暗查的心思。这一查,才将幕后那只黑手彻底揪了出来,果真是萧永。”
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暗中豢养药人,意图在宫外刺杀大皇子。
只因平日里他伪装得太过温顺恭良,大家对他都没有半分防备,大皇子那日当真差一点就遇害了。
若不是我们提前传了消息,皇帝提前安排了人时刻护在大皇子身旁,拼死拦下了那药人,此刻天启城早已是天翻地覆。
陛下震怒。当即下令彻查。
景玉王因管教不严,治下无方,被陛下直接从亲王降为郡王。
而萧永,废除爵位,打入天牢,从宗室玉牒上彻底除名,待秋后便发配边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发配边疆?”苏昌河闻,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犯下如此大罪,竟然没直接杀了他?倒是便宜了这等狼子野心之辈。”
苏暮雨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
“事发第二日,景玉王便一身素衣,跪在皇宫门外,面圣请罪。
他自自己教子无方,养出如此逆子,竟从未发现其狼子野心,酿成今日大错,一切罪责全凭圣上发落,更直就当从未有过这个儿子,与萧永断绝父子关系。”
“陛下与景玉王自幼一同长大,兄弟情深,即便盛怒之下,终究还是念及了这份手足之情,留了一丝情面,未曾取萧永性命,已是法外开恩。”
林乐悠站在一旁,开口问道:“那夜鸦和浊清呢?他们不是也参与其中了吗?”
提到这两人,苏暮雨的眉头拧得更紧,神色愈发凝重:
“事发太过突然,夜鸦趁乱突破重围跑了,至今杳无音信。而浊清更是狡猾,自始至终根本没有露面。
陛下已经加急召回了银衣君侯回京坐镇,唐怜月也在全城搜寻夜鸦的下落,夜鸦手下最厉害的那个药人便是他的师兄,他可是誓要将其捉拿归案。”
“啧。”苏昌河不屑地咂了一声,双手抱胸:“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倒是真能躲。别管他们了,你们在京中,没多做什么多余的举动吧?”
“这点我自然清楚。”苏暮雨淡淡道:“陛下认真起来,整个天启城就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各处关卡、暗卫、禁军层层把守,根本不需要我暗河再多出手,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说着,他看向苏昌河,眼神微微一动:“对了,你来了,要不要去见见他们?陛下特意吩咐过,等你抵达天启,想要见你一面。”
苏昌河想也不想便拒绝:
“我可不想进皇宫,更不想与皇室中人虚与委蛇。”
“你想多了。”苏暮雨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