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当即对着魏钧深深拱手,语气恭敬,全然没有了暗河大家长的傲气,满是晚辈对长辈的敬重:
“多谢伯父成全,昌河感激不尽。”
说完,便跟着前来引路的仆人,脚步轻快地朝着林乐悠的院落走去。
直到苏昌河的身影消失在廊间,魏长风才猛地回过神,彻底目瞪口呆,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脸上的震惊愈发浓烈,看向父亲的眼神,满是疑惑与错愕。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父亲居然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苏昌河?
非但没有生气,还亲自让人带他去见妹妹,这和他预想中父亲勃然大怒、拔剑相向的场面,
简直是天差地别,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魏钧看着儿子这副呆傻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当即沉声呵斥了一句:
“蠢货,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愣头愣脑的,成何体统!”
魏长风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几步,走到父亲面前,语气急切又不解,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爹,您这是……您知道他是谁吗?
他可是苏昌河,是暗河的大家长啊,您知道他此番前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吗?”
魏钧抬手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慢悠悠地坐回书桌后的椅子上,
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了然:
“你以为我是老糊涂了,什么都看不明白?
还是你以为你如今已经在山庄一手这天,这么重要的事也能瞒得我严严实实?
你们兄妹俩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悠悠在外那么久,我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不查。
悠悠与苏昌河之间的事,我早已知晓,只是一直没点破,等着你们主动跟我坦白罢了。”
魏长风闻,更是一惊,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了!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和妹妹隐瞒得极好。
他心里愈发忐忑,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轻声问道:
“那……那您不生气吗?”
魏钧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胡须,语气里多了几分为人父母的柔软与考量:
“起初知晓此事的时候,我确实是生气的,也满心抵触。
若是悠悠与苏昌河在一起,定会引来江湖非议,我也担心他心性不正,委屈了悠悠。
可是今日与昌河谈过之后,我才发觉,这孩子,着实不错。”
“不错?!”魏长风彻底懵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爹,他到底跟您说了些什么,这么快就把您哄好了?”
魏钧当即瞪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训斥:
“什么叫哄好了?我魏钧一辈子识人无数,岂会被人三两语就哄骗?
我是看他心意真诚,并非虚情假意,也是真心待悠悠好。”
“就这样?”魏长风根本不信就这么简单。
魏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出了缘由:
“他也没说什么旁的话,只跟我坦白了自己的身世,还有对悠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