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出神,低声喃喃,话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若是没有师祖赶来救父亲,大概便是父亲彻底走火入魔,杀光天外天所有反抗之人,硬生生坐上宗主之位,成为人人惧怕的魔头。
而后,他会发动魔教东征,倾尽一切兵力,只为抢回母亲……”
周遭众人瞬间怔住,齐刷刷转头看向无心,眼底满是震惊。
可无心却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尘封多年的模糊记忆,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他突然想起了幼时破碎的片段,姑苏城外的小院,温暖的炊烟,父母相伴的细碎时光;
后来母亲突然消失,陌生的人找上门来与父亲大打出手,刀剑相向,血溅满地;
他那时太小,小到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懵懂间以为父亲早已死在那场混战里,可他却又“活”了过来,带着他远赴天外天。
再后来,父亲成了高高在上的天外天之主,而他渐渐遗忘了那段血腥又痛苦的开端,
只记得白发叔叔等人悉心照料,只记得自己背负着魔教少主的身份,在寒水寺长大,以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哪有什么命中注定。
他的人生,父亲的宿命,从一开始就被人狠狠推入了深渊。
叶鼎之看着失魂落魄的无心,心口骤然抽痛,又猛然想起先前萧瑟说出的那些残酷未来,他喉间发紧,颤声追问:
“我发动了魔教东征。这么说,我最终,是死在了这场东征里,对吗?”
萧瑟缓步走到无心身后,轻轻抬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眼底满是共情与不忍。
他太懂无心此刻的震动,一直以来信赖依靠的长辈,竟是当初算计父亲的元凶;
一直以来背负的宿命,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这份颠覆,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
萧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据百晓堂记载,当年叶前辈你东征之后,大军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几乎要踏平北离。
可最后,你还是被百里前辈拦在了关外,两人巅峰对决,百里前辈险胜半招,成了守护北离的盖世英雄。而你……”
“而你,兵败撤退。”
无心缓缓抬起头,眼底蓄满泪水:
“我后来从宣妃娘娘口中得知,你败退之后,遭北离七大高手联手围攻,可你依旧赢了。
可等到娘娘见到你的时候,你彻底恢复了神智,想起了走火入魔时犯下的杀戮、造下的罪孽,最终……自尽身亡。”
“不可能!我绝不相信!”
百里东君瞬间失控,满脸都是抗拒:“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云哥陷入绝境,不去帮你,反而去阻拦你、去做什么狗屁英雄?
我更不可能看着你自尽,却袖手旁观!那不是我,绝对不是我!”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与叶鼎之自幼相伴,亲如手足,此生最重的便是这份兄弟情义,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他也绝不会站在叶鼎之的对立面,更不会看着他走向绝路。
叶鼎之站在中间,看着痛不欲生的兄弟,看着满眼是伤的儿子,心像被撕裂成两半,不知该先去安慰谁。
既定的悲剧已经在另一个时空发生,他无力更改,可眼下,他不能再任由所有人沉溺在绝望里。
他先温柔地看向易文君,轻轻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先去稳住无心的情绪,给孩子一点依靠。
随后,他转过身,伸手牢牢按住百里东君的双肩,用力敲醒深陷痛苦的兄弟:
“小百里,清醒一点!
你听到的,看到的,都是另一个时空已经发生的悲剧,不是我们的现在,更不是我们的未来!
你看方才水幕之中,我已经被师父救下,没有走火入魔,没有落入圈套,我们根本没有走到那一步!
而我们现在,提前看穿了所有阴谋,知道了所有暗藏的杀机,也看清了所有的人心叵测。
既然已经知晓了最坏的结局,我们就有机会避开所有弯路,护住彼此,护住身边的人,彻底改写这一切,不是吗?”
小剧场
千落难怪大师伯以后老的这么快,这么颓废。
叶若依心爱之人联合家人害了自己最好的兄弟,自己又误杀了心爱之人,后来爷爷爹娘又去世了,亲情友情爱情全都没了。还好你爹一直陪着他!
千落确实,也难怪我爹这么惯着大师伯,大师伯年轻时候居然这么好看,我爹果然也是个颜控,就喜欢和好看的人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