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悠本就身体不好,如今却被强行拖进暗河最惨烈的内乱死局。
所有人都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致命严重性。
“苏昌河!”
声音未落,比暗器更快来到林乐悠身旁的是苏昌河的身影。
他看到林乐悠的一瞬间,几乎是凭着身体本能,将轻功运到了极致,一步跨到她的身边,将她抱在了怀里。
……
深夜,林乐悠又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一看果然是苏昌河。
“你不觉得深夜来敲一个女子的门很失礼吗?”
……
“呵,没错。是苏暮雨不正常,他这个人就是道德感太强了。做人的底线比我做人的上限还高,真是让人懊恼。”
今晚的苏昌河就像一只落魄小狗,看起来要破碎了,完全不像平时那么好哄。
林乐悠只能靠近苏昌河,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
“人生于世,每个人的性格都独一无二,每人各有各的底线。
苏暮雨守自己的原则,但也没有这样要求过你,互相体谅就好。
而且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性格,才能在暗河里成为大家心中的一道光。你不也是因为这样才把他当做最好的兄弟吗?
我相信在他心中,你也是很好很好很好的人。”
水幕里的暗河乱局,竟在不经意间,揉进了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暖意,与周遭的肃杀凶险格格不入。
空间里的众人,前一刻还在为暗河叛乱的凶险揪心,下一刻就被水幕里苏昌河的极致双标,惊得集体愣在原地。
方才还在乱局之中杀伐果断、冷硬狠戾的苏昌河,对白鹤淮下手时没有半分留情,出手凌厉果决,眼神冷冽不带丝毫多余情绪。
可转头面对林乐悠,他周身的戾气瞬间消散殆尽,冷硬的眉眼柔得能滴出水,一举一动皆是小心翼翼的呵护备至。
她身子弱站不稳,他便立刻伸手扶稳,生怕碰疼了她;
她面露倦意,他便放缓语调轻声安抚;
连她微微蹙眉,他都能瞬间察觉。
司空千落瞪圆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这两人真的分开了这么多年吗?
怎么一点生疏感都没有,感觉还是跟从前一样熟络自然,明明那么久没见了啊!”
雷无桀挠了挠头耿直开口:“不是说现在是暗河局势最混乱、最凶险的时候吗?
我怎么看来看去,感觉这两人根本不是在身陷险境,反倒像是在偷偷谈情说爱啊!”
无心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连忙故作正经地偏过头,连连摆手:
“哎呀呀,这般亲昵缱绻的画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倒是贫僧唐突了。”
萧瑟斜睨了雷无桀一眼,语气淡淡却一针见血:
“小夯货,把‘感觉’两个字去掉。”
下之意,这哪里是像,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温柔缱绻。
叶若依目光落在水幕里并肩而立的两人,又看向一旁的苏昌河与苏暮雨:
“倒是没想到,苏昌河和苏暮雨年轻时,感情竟是这般深厚,大家长竟然这么在乎苏家主。”
而最恍惚的,莫过于慕青羊。
他死死盯着水幕里那个眉眼泛红、带着几分脆弱我见犹怜的苏昌河,
又猛地转头看向身旁周身冷硬、气场慑人的自家大家长,来回比对,彻底怀疑人生:
“不是,水幕里那个眼眶发红、我见犹怜的人,到底是谁啊?!
大家长,你就这样哄骗人家小姑娘?”
慕雨墨也满脸错愕,上下打量着苏昌河:
“你居然还有这么脆弱、这么温柔的一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苏昌河身上,打趣、探究、不可置信的眼神密密麻麻,让他浑身不自在。
唯有苏暮雨,看着水幕里的画面,神色平静,早已习以为常。
他望向身旁脸色铁青的苏昌河,无比认真地开口承诺:
“昌河,不管何时,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却也成了压垮苏昌河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昌河瞬间恼羞成怒,耳根爆红,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心里疯狂咆哮,差点当场暴走。
该死!
水幕里的那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温柔宠溺的便宜全让他占了,当众哄人、眼神泛红的丢人模样,脸全让他丢尽了!
好处是另一个自己得了,社死的却是现在的他!
他沉着一张脸,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却又无从辩驳,只能硬生生憋着满腔窘迫,被众人看得越发不自在,满场的打趣声里,全是他无处安放的尴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