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悠真要对他们恨铁不成钢了,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你们搞清楚,百年前和现在不一样。
天武帝刚建国的时候,北离百废待兴。
朝堂和江湖上还潜伏着前朝的势力,内忧外患。
乱世用重典,那时候需要影宗护卫天启,需要暗河监视江湖,但那是基于当时的国情需要。
可是时移事变,你觉得如今的皇帝还会需要暗河吗?
随着水幕层层揭开暗河尘封多年的隐秘,林乐悠条理清晰的剖析与推断,一字一句落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全场之人尽数愕然,无人料到隐于世间、杀伐无尽的暗河,与北离皇室、影宗之间,竟有着如此错综复杂、牵扯颇深的渊源。
这份尘封多年的秘辛,彻底颠覆了所有人过往的认知。
苏昌河低低嗤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与冰冷自嘲:“说出去谁信,我们这群亡命杀手,居然还是吃皇家皇粮的。”
慕青羊面色冷淡,冷冷评价:“北离皇室,果然个个道貌岸然。”
萧若风神色凝重,萧瑟更是满心郁结与不甘,可面对着铁一般的过往真相,两人却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尤其是萧瑟,心绪复杂到极致。
踏入这片观影空间之前,他才刚刚与暗河势同水火,厌恶鄙夷苏昌河的冷血狠戾,甚至威胁苏暮雨,勒令暗河解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暗河最初本就是北离皇室默许设立,这么多年以来,暗河经手无数血腥杀戮,说到底,都只是在替萧家遮掩脏污、处理见不得光的恩怨。
怎么会是这样。
萧瑟难以接受,沉声开口质问:“若是暗河是北离皇室所控,那你们为何还要暗杀我大皇兄?
若是皇家才是幕后主使,又怎会下达诛杀皇子的命令?”
苏暮雨神色平静:
“刺杀大皇子,是尚未发生的未来之事。
如今我与昌河已经下定决心,要带领暗河走向彼岸,不再做见不得光的杀手。
倘若未来我们依旧对大皇子出手,那便只有一个原因,是他先伤及我们家人,我们才不得已反击报复。”
无心轻轻叹气,一语道破残酷结局:
“那便很明显了,你们奔赴彼岸的计划,终究还是失败了。
二十多年以后,暗河依旧是沾满鲜血的杀手组织。”
一旁司空千落等人彼此对视,神色犹豫难。
他们看得真切,此刻年少相伴的苏昌河与苏暮雨,兄弟情深、心意相通,彼此信任相依。
几人迟疑再三,终究没有忍心说出,日后苏昌河,会死在苏暮雨手中这件事。
从前他们厌恶暗河狠戾嗜血,对他们满心抵触。
可如今看清暗河枷锁、身不由己的过往,才渐渐明白世间善恶本就没有绝对。
正如林乐悠所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世间大多恩怨情仇,从来都无关绝对正邪,不过只是立场不同,身不由己罢了。
可下一刻,苏昌河却忽然抬眼,眼中骤然泛起锐利的光。
他听着无心的话没有半分颓丧,反倒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眉眼间尽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在你们的世界失败了,可现在,却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