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淡漠的眸底翻涌着无奈与尴尬,连平日里从容的姿态,都多了几分手足无措。
柳月看着这荒诞又好笑的一幕,忍不住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感慨:
“这姑娘的想法,还真是天马行空,捉摸不透。”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更是暗自附和。
在场哪一个不是心思通透之人?谁看不出苏昌河对林乐悠的心思?
那是藏都藏不住的偏爱与在乎,简直把“我在意她”三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可偏偏,这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转头就提笔,写了他和自己至交好友的爱情话本,
还是这般缠绵悱恻、动人心弦的桥段,简直让旁人看了都无以对,哭笑不得。
更绝的是,林乐悠的文笔实在太过细腻,故事写得太过真实,情感刻画得入木三分,丝毫没有杜撰的生硬。
别说当时抓包的白鹤淮和萧朝看得瞠目结舌,就连此刻在场的众人,看着水幕里的字句,都忍不住在心里暗道:写得也太真了……
千落与叶若依站在一处,两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错愕。
前一秒,她们还满心期待,看着苏昌河对林乐悠的处处迁就、步步纵容,满心盼着两人早日捅破窗户纸,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
可此刻《明月高悬》的话本一曝光,千落心里瞬间打起了鼓,忍不住暗自怀疑:难道之前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苏昌河这般无法无天、六亲不认、狠绝凉薄的人,
对旁人向来冷漠至极,唯独对苏暮雨,确实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特殊。
当年在天启城,他即便命丧苏暮雨之手,也没有半分怨气,依旧纵容信任。
这份与众不同,本就容易让人多想,如今再被林乐悠这般直白地写进话本,由水幕公之于众,由不得众人不心生疑虑。
一道道探究又暧昧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自己和苏暮雨身上,像针一样扎得苏昌河浑身难受,怒火与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尤其是瞥见不远处白鹤淮正一脸玩味、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眼神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苏昌河瞬间怒火中烧,转头就厉声怒骂:
“你看什么看?这事刚露头的时候,你不是也觉得荒唐至极,百般阻拦吗?怎么如今反倒跟着一起胡闹,看热闹看得这般起劲!”
被当众迁怒,白鹤淮顿时一脸无辜,当即翻了个白眼,毫不示弱地回怼:
“你冲我撒什么气?这话本又不是我写的,是林乐悠亲手写的,有本事你去找写东西的正主麻烦,拿我撒气算什么本事!”
一句话,堵得苏昌河语塞,脸色更是黑如锅底,却偏偏无从反驳。
一旁的雷梦杀见场面彻底僵住,尴尬到了极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试图缓和气氛:
“好了好了,都是小姑娘家一时兴起,瞎写胡闹罢了,当不得真,诸位别放在心上,不过是些玩笑话本罢了。”
他满心想着几句话揭过这场难堪,可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半空的水幕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画面一转,继续播放起后续内容,而紧接着出现的场景,让原本还在打圆场的雷梦杀,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尴尬比苏昌河还要浓烈,直接原地社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