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就这些。”
陆晏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迈步往里走。
周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已经进了门,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床上熟睡的念念身上。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
念念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偶尔咂摸两下,像是在梦里喝奶。
陆晏礼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她多大了?”
周宁站在一旁,轻声道:“六个月。”
“手术做完了?”
“做完了,恢复得很好。”
陆晏礼点点头,收回目光,看向周宁。
那目光太深,深得让周宁心里发慌。
她垂着眼,不看他。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念念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陆晏礼忽然道:“今天下午,我在楼梯上站了很久。”
周宁心头一跳,抬起头看他。
他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看见了?”
周宁摇头:“没有,是四少爷告诉我的。”
陆晏礼眸光微动:“陆晏周?”
周宁点头。
陆晏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周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四少爷说,大少爷在楼梯上站了半个时辰。”
陆晏礼没说话。
周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只好硬着头皮道:“大少爷,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但如果您是因为昨天的事觉得不妥,我可以换个地方喂奶,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看见。”
陆晏礼看着她,目光里闪过几分难以察觉的波动。
“你觉得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周宁一愣:“那大少爷是”
陆晏礼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和陆晏川不一样。
陆晏川看她的眼神,偶尔会露出几分温度,像冰面下流动的暗流。
陆晏礼看她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是冷的,冷得像深冬的寒潭,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就是这种冷,让周宁心里更没底。
“晏川让你离我远点?”陆晏礼忽然问。
周宁心头一跳,没说话。
陆晏礼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倒是紧张你。”
周宁连忙道:“二少爷只是只是怕我惹麻烦。”
“惹麻烦?”陆晏礼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觉得,你会惹什么麻烦?”
周宁被问住了。
是啊,她能惹什么麻烦?
她只是个月嫂,底层得不能再底层的人。在陆家这种地方,她连惹麻烦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知道。”她如实道。
陆晏礼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救了玄儿。”
周宁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
“是。”
“你会医术?”
周宁摇头:“不会,只是我女儿也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我学过急救。”
陆晏礼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以后喂奶,不用刻意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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