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周喝了一口咖啡，忽然道：“我二哥出差了。”

周宁“嗯”了一声。

“你不问问我去不去？”

周宁看了他一眼：“四少爷去不去，跟我没关系。”

陆晏周笑了，笑得很欠揍：“怎么没关系？他要是不去，我就不用来找你，他去了，我才有机会啊。”

周宁皱起眉头：“四少爷，这种话不好笑。”

陆晏周收起笑容，看着她，难得正经了几分：“我没开玩笑。”

周宁心头一跳，低下头，假装给小少爷整理衣服。

“周宁，”陆晏周叫她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总来找你？”

“不知道。”周宁道，声音淡淡的，“也不想知道。”

陆晏周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他说，“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也没什么底线，但对你——”

他顿了顿。

“我会有。”

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宁抱着孩子坐在长椅上，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个纨绔少爷，跟她说话的方式，越来越不像是在开玩笑了。

傍晚，周宁回到住处，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纸箱。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罐奶粉，和一堆婴儿玩具、衣服。

念念的小衣服。

她翻了翻，标签还在，都是大牌子，一件小衣服够她一个月工资。

纸箱最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给小宝的，别多想。

周宁看着那张纸条，半天没动。

这个陆晏周。

她叹了口气，把东西收好，奶粉和玩具留下，衣服太贵重了，她找时间还回去。

念念在床上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又沉沉睡去。

周宁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陆晏川走了，陆晏周来了。

一个冷得像冰，一个烫得像火。

她夹在中间，躲也不是，迎也不是。

外婆说得对，进了高门大户，就别想干干净净地出来。

不是你想干净就能干净的。

是你站在那儿，就有人想把你弄脏。

或者，把你拽进他们的世界里，再也出不来。

周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她得守住自己的心。

只要心不动，就什么都动不了她。

窗外，月色如水。

陆家别墅的东侧，听澜阁的灯还亮着。

陆晏周坐在窗边，手里转着一杯酒，却没喝。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排低矮的佣人房上。

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他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周宁，”他说，声音低哑：“一个月嫂，查清楚她的底细，越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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