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早就看透了。
“谈?没什么好谈的。”
苏卿卿的声音很冷。
“林兆国,我把话放这儿。月底之前,五十块彩礼钱,加上欠我家的所有东西,折合成钱,一共八十六块五毛,一分不少地送到我家。钱到,我们两清。钱不到,我就拿着欠条去公社告你!”
八十六块五毛!
这个精确到毛的数字,让门外的三个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干一年,也就能挣个百来块工分。八十多块钱,对谁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林兆国的心都在滴血。
他知道,苏卿卿是来真的了。
她不是在闹脾气,她是在要他的命啊!
“苏卿卿,你你真要这么绝情?”
“是你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苏卿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林兆国,你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屋里就彻底没了动静。
任凭林兆国再怎么不甘心地喊,苏卿卿都没有再回一个字。
王嫂子看够了戏,心满意足地关上了窗户。
此时外面只剩下林兆国和赵香兰两个人愣住外面。
“兆国哥”赵香兰怯生生地开口,眼里的泪又开始打转,“卿卿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林兆国此刻心烦意乱,听到她的哭声,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低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事情会闹成这样吗!”
赵香兰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眼泪往下掉,委屈极了。
林兆国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心里又是一阵烦躁,但终究还是没再发作。
他现在还要指望赵香兰,不能把人得罪死了。
他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凶狠的看了紧闭的门。
“走!”
他拉起赵香兰,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卿卿靠在门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刚才那番对峙,耗尽了她所有的精神。
她的腿还在发软,身体深处那股酸胀感,让她忍不住夹紧了膝盖。
就在她以为今晚的一切终于要结束时,身后的裴震庭,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衣物摩擦声。
她身子一僵。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裴震庭没有开灯,一步步朝她走来。
苏卿卿的心跳,瞬间乱了。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像火一样,落在她的身上,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穿。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刚想开口说句谢谢,男人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碰她,只是抬起一只手,撑在了她耳边的门板上,咚的一声,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他和门之间。
他的手臂护在她耳侧,嘴角吹拂着她的耳畔,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整个身子都软了。
“他欠你八十六块五毛。”
男人低沉声音。
苏卿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到他低下头来,鼻尖擦过她的发顶,温热的嘴唇停在她耳垂半寸之外。
他的手指从门板上挪开,按住了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下,迫使她仰起脸。
然后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那我们呢?苏卿卿,你打算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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