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兆国他他竟然敢!
生娃?
苏卿卿被裴震庭这句虎狼之词烫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可男人攥得很紧,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你”
“裴震庭,你做梦!”
她丢下这句话,端起木盆,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匆忙的背影,裴震庭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一声。
他跟在她身后。
回到家,苏贵年还在咳,李秀芬愁得不行。
“这水渠的活又重又累,你爹这身子骨,可怎么熬得住啊。”
苏卿卿放下木盆,眼神却很平静:“妈,爹不能去,林兆国已经替他去了。”
“什么?”李秀芬愣住了,“他他肯去?”
“他不得不去。”苏卿卿没多解释,她走到自己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不起眼的布袋子。
这是她重生回来后,凭着前世的记忆,悄悄去后山采的一些草药和能吃的菌子。别人不认识,她却知道,这些东西拿到镇上的供销社或是外面,能换不少钱。
她把布袋子往肩上一甩,对着屋里喊:“爹,妈,我跟裴同志去镇上一趟,卖点东西给你买药。”
不等父母反应,她已经走出了院子。
裴震庭就靠在院门口的树下,看见她出来,很自然地推过自行车,拍了拍后座。
苏卿卿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自行车穿过村子,往镇上的方向骑去。
刚走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了!出事了!修水渠那边塌方了!林知青被石头砸断了腿!”
自行车停了一下。
苏卿卿坐在后座上,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的手扶着裴震庭的腰。
“走吧。”她轻轻说了一句。
裴震庭没说话,脚下用力,自行车飞快朝着镇上的方向。
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林兆国被几个社员七手八脚地从水渠工地抬了回来,右腿用木板简单地固定着,裤腿被血染红了一大片,人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赵香兰哭得撕心裂肺。
“兆国哥!兆国哥你醒醒啊!”
村里懂点土方子的赤脚医生过来看了看,直摇头:“伤到骨头了,得赶紧送镇上医院,去晚了这条腿就废了!”
一听说腿要废了,赵香兰哭得更凶了。
她抬起头,询问道。
“苏卿卿呢?兆国哥是为了她才去修水渠的,现在他出事了,她人死到哪里去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刚才看见她跟裴知青一起骑车去镇上了,说是卖东西”
“卖东西?”赵香兰有些惊讶,转而嘲讽道,“好啊!兆国哥生死不知,她倒有心情跟别的野男人去镇上风流快活!”
她看着周围那些同情又带着看热闹的村民。
赵香兰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向了大队部。
大队部里管喇叭的是个姓李的老大爷,正戴着老花镜听戏。
赵香兰一冲进去,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大爷!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说几句话!不然林知青就要被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