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底裤扒了!
林兆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当年他拿地契抵押借钱的事,只有他和苏卿卿知道。当时为了哄骗这个死心眼的村姑,他发了毒誓,绝不把借钱的事往外漏半个字。
这几年苏卿卿也确实被他哄得服服帖帖,连跟她亲爹妈都没提过。
可是今天,看着台阶冷绝美女人,林兆国心里突然没底了。难道她真的敢当着全村人的面,把那张抵押地契拿出来?
不。一旦拿出来,他骗婚借钱的事就彻底包不住了!到时候别说赖账,他这个下乡知青的名声就全毁了,搞不好还要背个诈骗的罪名!
可是如果现在退缩,他用大喇叭扯出来的谎就不攻自破。
“卿卿!你少在这吓唬人!”
赵香兰见林兆国不出声,急得指着苏卿卿手里的黑木箱子,对着周围的村民大声嚷嚷。
“这明明就是兆国哥奶奶留下的传家宝!你霸占了人家的聘礼,还想在这装神弄鬼?乡亲们,你们可看清楚了,苏卿卿这就是心虚了!她不敢开!”
“就是啊,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人群里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跟着起哄。
李秀芬急得直抹眼泪,上前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卿卿,这可使不得啊!这箱子是你奶奶留下的,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开呢!”
苏贵年也挡在前面,气得咳嗽不止:“我看谁敢动我家的东西!”
苏卿卿拍了拍母亲的手背,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她转过身。
“林兆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这是你们林家的传家宝聘礼?”
林兆国被架着。他强撑着抬起脖子:“卿卿,你别逼我。我只要回属于我的东西,你把它给我,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苏卿卿笑了出来。
“好。既然你这么想要,那大家看看。”
苏卿卿手指搭在老旧的生锈铜锁上,用力一捏。锁扣弹开。
箱盖掀开的瞬间,林兆国急红了眼。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快速从担架上直起身子,伸手就要去抢那口黑木箱子。
“给我!”
裴震庭挡在苏卿卿身前。
男人宽肩窄腰,俯视着林兆国。
“你的脏手再敢往前伸一寸,老子现在就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
苏卿卿手伸进黑木箱子,抽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旧纸。
“聘礼?传家宝?”苏卿卿将那张纸高高举起,“林兆国,你说的林家压箱底宝贝是这个?”
赵香兰伸长了脖子,看清楚只是一张破纸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大笑起来。
“苏卿卿!你糊弄谁呢!兆国哥说了那是他们林家的宝贝,怎么可能是一张破纸?肯定是被你私吞了!大家快看啊,苏卿卿把东西偷梁换柱了,她就是想吞了聘礼!”
“闭上你的臭嘴。”苏卿卿一个冷眼扫过去,赵香兰吓得缩了缩脖子。
苏卿卿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转向院子里的大队书记和村长。
“各位长辈,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大队干部也在,就请大家给我苏家做个见证!”
她捏着那张泛黄的纸。
“这根本不是什么传家宝,更不是什么聘礼!这是一张早作废了的老地契!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红旗大队西头三十亩水田,归属人林大牛!”
听到“林大牛”这个名字,村长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顿时变了脸色。
“林大牛?那不是以前老苏家大院里的那个逃荒的吗?”村长眯着眼睛回忆道。
“对对对!就是他!”一个抽着旱烟的老大爷拍着大腿喊道,“当年他逃荒快饿死了,苏老太爷心善,收留他。后来年月乱了,这小子卷了主家几件东西跑没影了!”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苏卿卿冷眼看着林兆国,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林家掩藏的老底。
“林兆国,你天天在知青点端着城里人的架子,嫌弃我们乡下人没文化。”
“你是不是忘了,你亲爷爷林大牛,当年就是我们苏家大院里一个要饭的”
“当年他受了我们苏家的救命之恩,却当了白眼狼!他后来打听到我奶奶手里还有点老底子,这才不要脸地凑上来,死皮赖脸地非要跟我定下这门亲事,就是为了占我们苏家的便宜!
这个年代,大家最恨的就是白眼狼。林兆国苦心经营的斯文知青形象,在这一刻崩塌了。
林兆国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胡说!那地契明明是我们林家祖上传下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你连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