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写！我死也不写！”

“这可由不得你！”

村长把纸笔往床头一拍，“林兆国，我劝你想清楚！是现在写了认罪书，把钱还了，这事咱们就在大队里关起门来处理。还是我们把你连人带证据，一起送到公社去，你自己选！”

林兆国看着门口裴震庭，又看了看村长不容商量的脸，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浑身发抖，伸出手，却连笔都拿不稳。

“我我写”

他声音嘶哑。

苏卿卿没有进去，她就站在窗外，冷眼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

林兆国颤抖着，在村长和书记的监督下，一字一句地开始写。

他把他爷爷林大牛偷盗金手镯、嫁祸杀人的事情写了下来。

还有自己如何拿着废地契抵押，骗走苏家五十块钱的事情写了下来。

更有如何联合赵香兰，抢大喇叭造黄谣，反咬一口说苏家贪图聘礼的事情，也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

写到最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在床上。

“按手印！”村长把印泥盒子递了过去。

林兆国伸出手指，重重地按下了红手印。

村长拿起那张认罪书，吹了吹墨迹，走出来交给了苏卿卿。

“卿卿丫头，你收好。这下，我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苏卿卿接过纸，仔细地折好，放进了口袋。

“钱呢？”苏卿卿看向王队长。

王队长一脸为难：“他俩凑的那二十一块多，还差一半多”

“剩下的，”苏卿卿看向屋里，“让他写欠条。按手印。我给他一个月时间，要是还不上，我就拿着这张认罪书和欠条，再去公社找他！”

林兆国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又一张欠条按上了红手印。

苏卿卿拿到欠条，看都没再看屋里一眼，转身对父母说：“爸，妈，我们回家。”

苏贵年和李秀芬激动得眼眶发红，挺直了腰杆，跟着女儿走出了知青点的大院。

身后，是村民们复杂的目光。

裴震庭推着自行车，默默地走在苏卿卿身边。

走出了很远，苏卿卿才松弛下来。

她也累，心累。

她脚步慢了下来，裴震庭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男人突然停下，挡在了她面前。

苏卿卿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怀里。

“苏卿卿。”

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欠我的利息，现在是不是也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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