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黑市赚翻了天!
牛车一到镇卫生院,苏卿卿就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指挥着社员把昏迷的裴震庭抬进急诊室,自己则紧紧抱着那个装满猴头菇的布包,片刻不离身。
急诊室的王医生一看裴震庭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当场就倒抽一口凉气。
伤口被草木灰和布条胡乱包着,血虽然暂时止住了,但边缘已经开始发炎红肿。
“胡闹!这是野兽抓的吧?伤口这么深,感染了是要命的!”王医生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一边冲着苏卿卿吼,“必须马上清创缝合,还要打破伤风和盘尼西林!你们带钱了吗?这药可贵!”
“用!用最好的药!”苏卿卿想也不想地回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十几块卖草药的钱,“医生,这是定金,剩下的我马上去取!求你,一定要救他!”
王医生看着桌上那堆零零碎碎的毛票,又看了看苏卿卿,叹了口气,没再多说,立刻安排护士准备手术。
看着裴震庭被推进简陋的手术室,苏卿卿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她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猴头菇还新鲜着,必须尽快换成钱。
她把布包抱得更紧了些,嘱咐赶车的社员帮忙照看,转身就走出了卫生院。
镇上的街道还是老样子,墙上刷着红色的标语,街上的人穿着千篇一律的灰蓝色衣裳。
苏卿卿凭着前世模糊的记忆,绕过最热闹的供销社,专往那些偏僻的巷子里钻。
她记得,黑市就在老电影院后头那片破败的居民区里。那里三教九流,是全镇最混乱的地方。
她刚拐进一个窄巷,就感觉身后跟上了人。
苏卿卿心里一紧,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些。
就在她准备找个机会甩掉尾巴时,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苏卿卿吓得差点叫出声,刚要反抗,就听到一个熟悉又虚弱的声音。
“去哪?”
她猛地回头,裴震庭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就近在咫尺。
他换了一身医院的病号服,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崭新的白绷带上,又渗出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你你怎么跟来了?你不要命了!”苏卿卿又气又心疼,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要是躺在床上,你能一个人把这些东西换成钱?”裴震庭没松手,另一只手接过她怀里的布包,掂了掂,“走吧,我陪你去。”
苏卿卿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就算是只剩半条命,也得是她的靠山。
苏卿卿咬着唇,没再说话,乖乖地被他牵着,走进了那条更深、更暗的巷子。
巷子深处。
几个男人正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换着手里的粮票、布票,还有人鬼鬼祟祟地从麻袋里掏出腊肉和鸡蛋。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高个立刻凑了上来,盯着她怀里的布包,涎着脸笑。
“小妹子,长得挺俊啊。你这包里是啥好东西?拿出来给哥几个开开眼?”
苏卿卿还没开口,裴震庭往前站了一步,把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挡在了她身前。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睛,冷冷地扫了瘦高个一眼。
瘦高个被他看得头皮一麻,特别是看到他病号服上渗出的血迹和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我我就是问问”
“滚。”
裴震庭只说了一个字。
瘦高个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连滚带爬地溜了。
这一幕,让巷子里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姑娘虽然嫩,但旁边这个男人,是个硬茬。
很快,一个穿着中山装,中年男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