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撞上来，那才精彩！

苏卿卿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裴震庭的耳廓，瞬间窜遍他全身。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垂下眼，看着在他胸膛前画着圈、点着火的纤细手指，还有那双带着钩子的桃花眼。

“怎么还？”他嗓子发干，声音比平时哑了三分。

苏卿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踮起的脚尖又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

“肉偿。”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裴震庭的脑子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猛地攥紧，一把扣住她作乱的腰，将她整个人死死地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苏卿卿，你再说一遍。”

“我说，”苏卿卿非但不怕，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肉偿啊，听不懂吗？反正你都是我的人了，以后你睡我的炕，吃我的饭，赚的钱得上交，人也得归我管。我要你怎么还，你就得怎么还。”

裴震庭看着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扣着她腰的手越收越紧，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就在院子里气氛越来越焦灼的时候，里屋传来了李秀芬的声音：“卿卿，水烧好了。”

苏卿卿立刻从裴震庭怀里滑了出来，脸上那副勾人的媚态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抹得逞的笑。

她冲他眨了眨眼，转身就往屋里跑，留下一句：“等着。”

裴震庭站在原地，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许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苏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知青点的气氛却压抑得像个坟场。

尤其是林兆国住的那间屋子。

两大捆干麻杆堆在墙角，散发着呛人的尘土味。

林兆国就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堆剥下来的麻皮。

他那双曾经握笔写诗的手，现在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血泡，十个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泥垢。

他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拿起一根麻杆，用指甲费力地抠开表皮，然后使劲往下撕。

“嘶啦“

干硬的麻皮划破了他手上刚结痂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可他不敢停。

村长说了，一天剥不够十斤，别说工分，连晚上的稀饭都得减半。

赵香兰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稀饭走进来，闻到满屋子的土腥味，嫌恶地皱起了眉。

她把碗重重地往炕上一放，溅出的米汤烫了林兆国的手背。

“吃吧。”她冷冷地说。

林兆国看着她，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嘶哑：“香兰，我的手好疼，你帮我跟村长说说，换个活儿行不行？”

“换活儿？”赵香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林兆国，你现在就是个废人！你欠着苏卿卿的钱，欠着大队的钱，你还想挑三拣四？要不是你，我用得着每天跟着那些村妇下地挣工分吗？”

她一想到今天在地里被晒得脱皮，手上磨出的水泡，心里的怨恨起来。

她不能再跟着林兆国这个废物在一起了。

第二天，赵香兰故意起了个大早，没去上工，而是换上了自己最干净的那件的确良衬衫，在井边细细地洗了把脸，悄悄等在了大队部通往仓库的必经之路上。

没多久，一个提着算盘、身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王会计，早上好啊。”赵香兰柔柔地开口。

王会计一看到她，眼睛顿时一亮。

他早就惦记这个水灵灵的城里女知青了，只是以前她身边有个林兆国。

“是赵知青啊，今天怎么没去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