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莲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苏卿卿耍了,刚要回头质问,苏卿卿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不对!你们看!”她指着粮仓侧面的一个小窗户,“那儿的窗户是开着的!贼肯定是从那儿进去的!”
那是个通风用的小气窗,位置很高,平时都关着。
翠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她男人,就在里面!
“王八蛋!给老娘滚出来!”翠莲彻底疯了,抡起擀面杖就往大门上砸,“姓王的!你再不出来,老娘今天就烧了这粮仓,跟你那个狐狸精同归于尽!”
她这一嗓子,把整个村子都喊醒了。
越来越多的人闻声而来,把小小的粮仓围了个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粮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从里面被人用钥匙打开了。
王会计顶着一头乱发,衣衫不整地出现在门口,脸上满是惊慌。
“你你们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都跑这儿来发什么疯!”他吼道。
“我发疯?”翠莲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提着擀面杖就往里闯。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只见粮仓的角落里,稻草堆得乱七八糟,一个身影正哆哆嗦嗦地往身上套着衣服。
正是赵香兰!
她那件引以为傲的水红色确良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位,领口扯开,露出了里面雪白的里衣。头发更是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惊恐。
全村的人,都来看了一场活春宫!
翠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翠莲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什么话都没说,冲过去一把就揪住了赵香兰的头发!
“啊!”赵香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小贱人!骚狐狸!你敢勾引老娘的男人!老娘今天撕烂你的脸!”
翠莲骑在她身上,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她抓着赵香兰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地上一下一下地磕!
王会计想去拉架,被几个义愤填膺的婶子当场按住。
“你个不要脸的,还有脸护着?”
赵香兰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哭喊求饶。
“我没有不是我是他逼我的”
“还敢狡辩!”翠莲更怒了,她扯着赵香兰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从粮仓里拖了出来,扔在所有村民面前。
“大家看清楚了!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城里知青,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粮仓来偷男人!”
苏卿卿和裴震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人群的外围。
“把她拖到知青点去!”
“让所有知青都看看,他们中间出了个什么货色!”
几个泼辣的婆娘一拥而上,扯着赵香兰的胳膊和腿,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往村里的主路上拖。
赵香兰那件水红色的衬衫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鞋子也跑掉了一只,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她绝望地在人群中扫视,当她的目光和苏卿卿那双冰冷的眼睛对上时,她浑身一颤。
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苏卿卿设计的!
可她喊不出来,因为翠莲的巴掌又扇了过来。
人群簇拥着,叫骂着,把她往知青点的方向拖去。
一个婶子啐了一口浓痰,骂道:“还读书人呢,我看就是个窑姐儿!干脆把她跟那个断了腿的林兆国凑一对,一个废物,一个破鞋,正好!”
这话一出,赵香兰脑子里一片混乱。
林兆国
她被拖到了知青点门口,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对着林兆国那间屋子的窗户。
屋里的灯,亮着。
翠莲还不解气,指着她的鼻子继续骂,周围的村民也指指点点。
赵香兰趴在冰冷的地上,听着不堪入耳的羞辱,感受着全村人鄙夷的目光。
苏卿卿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嫂子凑过来,解气地小声说:“卿卿,这下她可算完了吧?”
苏卿卿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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