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
院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裴震庭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向坐在泥地里的苏明。一股压迫感袭来。
苏明这下是真慌了。他平时在学校虽然也是个刺头,但那都是和半大半小子们小打小闹。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连三百斤的野猪都能单手放倒的狠角色!
“你你别过来啊!”苏明喉结滚动,双手撑着地往后倒退,“我可是你亲小舅子!”
“站起来。”裴震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带一点起伏。
苏明被那眼神里的杀气慑住,双腿打着颤,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他咬紧牙关,捏起拳头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像头蛮牛一样冲着裴震庭的肚子撞了过去。
这招王八拳在学校打架经常用。
然而,苏明连裴震庭的衣角都没碰到。
裴震庭连手都没全用。他只稍微侧了下身子,左手随意地往下一探,精准无误地扣住了苏明的手腕。紧接着往回一拽,右手压住苏明的后腰,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砰!”
苏明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圈,四脚朝天结结实实地砸在院子的黄土地上,震得扬起一阵尘土。
“啊!”苏明被砸得瞬间岔了气,前阵阵发黑,眼泪都出来了。
还没等他喘过气,一只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没用力,可却压得他喘不上气。
“第一招。”裴震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这体格,去黑市被人盯上,连跑条街的耐力都没有。直接抓走了。”
站在一旁的苏贵年吓得捂住了眼,心疼得直哆嗦,但被裴震庭刚才那股子煞气镇住,硬是不敢吱声。
苏明捂着胸口干咳,眼泪都出来了:“我我不服!我是力气没你大,但我会算账!”
“会算账?”裴震庭冷笑一声,松开脚,像拎小鸡一样扯住苏明的后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怼在土墙上。
“全国通用粮票和本省粮票的防伪水印在哪个角?”裴震庭盯着他的眼。
苏明被怼在墙上,张着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脸涨得通红,眼里全是恐慌。
“你懂个屁的算账。”裴震庭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就你这脑子,连最基础的票据真伪都分不清。别人用假票能换走你一条命。”
裴震庭手指收紧,勒得苏明直翻白眼。
“你想赚快钱戴手表穿皮鞋?可以。”
裴震庭从后腰拔出一把刀,“啪”地一声扎在苏明耳边的土墙上。
“把刀拿上。出门往北走,大荒洼农场后头有几头野狼,你去弄死两头剥了皮,能卖个好价钱。你去赚这钱试试!”
苏明吓得浑身抖成了筛子。看着耳边的刀,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姐夫姐夫我错了!我不敢了!”苏明哇地一声大哭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双腿发软,“我不去黑市了!我要上学!我要回家!”
裴震庭这才松开手。
苏明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一腔热血崇拜,被吓得彻底不作了。
这时候,苏卿卿才走过来。她拍了拍裴震庭的肩膀,眼神示意他退下。
裴震庭立刻收敛了那一身煞气,拔下到退后半步,乖乖站到苏卿卿身后。
苏卿卿蹲下身,看着哭成狗的苏明。
“现在脑子清醒了吗?”苏卿卿语气平静,但句句诛心,“你以为你姐夫很牛?他再牛,现在钱在我兜里,人得听我的使唤。为什么?因为我脑子比你好使。”
苏明抽噎着,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个往日柔弱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