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奖赏?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劈啪作响。
裴震庭大半个身子逼近,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野性气息几乎要把苏卿卿严严实实罩住。
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被炭火一照,烧着一股要吃人的邪火。
“怎么奖赏?”苏卿卿靠在被垛上,不仅没躲,反而脚尖一挑,直接踩在裴震庭那结实胸肌上。
她看着他,尾挑起一抹戏谑。脚趾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点了点他的心口。
“奖赏就是,现在立刻端着这盆水出去倒了。”苏卿卿语气娇媚,“明天早饭我要吃葱油饼,葱多放点。”
他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的小脚,手背上青筋暴起,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就差一点。他今天非把这女人按在炕上!
但看着苏卿卿那副吃定他的清醒模样,裴震庭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的邪火压了下去。
“行。”裴震庭咬着牙,把她的脚塞进热乎的棉被里捂严实,“没领证前,我憋着。等结了婚,你看我怎么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站起身,端起那个大木盆,转身大步走出门。
苏卿卿靠在枕头上,听着外面倒水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红旗大队彻底被大雪封死了。
这场罕见的倒春寒特大暴雪,下得比苏卿卿前世记忆中还要猛。整整一夜,地上的积雪厚得没过了大腿根。房檐上挂着半米长的大冰凌子,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村里那些破旧的土坯房,接连被大雪压塌了好几处顶,冻哭声和叫喊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而苏家的偏房里,却暖和得像春天。
昨天盘下来的上好木炭在火盆里烧得通红,一点烟气都没有。
苏卿卿穿着一件自己改裁的修身秋衣,舒坦地坐在炕桌前。桌上摆着金黄酥脆的葱油饼,还有熬得浓稠的棒子面粥。
裴震庭刚从院子里扫完雪进来,肩膀上落着一层白霜。他随手把脱下的厚棉袄挂在门背后,大步走过来,把刚烤热乎的几个红薯放在桌上。
“外头的雪封路了。”裴震庭端起一碗粥,大口喝着,“大队的发酵仓昨天夜里生了火盆,酒曲一点没冻着。王村长刚才隔着院墙喊话,说多亏了你昨天逼着他们拉炭,不然大队的心血全完蛋了。”
苏卿卿咬了一口葱油饼,满嘴生香,“村里那些没买炭的,昨晚怕是冻得够呛吧?”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粗暴的砸门声。
“苏老哥!开门啊!冻死人啦!”
“苏卿卿!裴知青!快开门!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听这动静,少说有七八个人。带头的声音又尖又利,嘲笑裴震庭吃软饭的刘大娘和孙大娘。
苏贵年披着破棉袄从正房走出来,冻得直打哆嗦,心软地想要去开门。
“爸!别动!”苏卿卿放下筷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昨天我顶着骂名让他们买炭,他们说我发疯。现在冻得受不了了,跑来道德绑架?今天谁敢开这门,我砸了这口锅!”
苏贵年手一缩,赶紧退到一旁。
砸门声越来越大。
刘大娘的傻儿子二狗子,直接上脚狠踹院门:“里面的人死绝了!开门!老苏家囤了几千斤炭!分我们几筐怎么了!”
苏卿卿直接气笑了。